寒钰黎总觉得现在的晏韶澜不对劲,话里话外总是奇奇怪怪而又有些熟悉,别是把脑袋磕傻了吧。

    “阿黎……我是,燕儿啊……是,我做……错了什么……别杀我……好不好……”

    燕儿?

    寒钰黎缓缓松开了手,看着脸憋的发紫的晏韶澜濒死般挣扎咳嗽,他的心痛极了。

    心是痛的,可眼中仍是那化不开的千年寒冰。

    冷的渗人。

    是失忆了吗……

    不清楚。

    但是他心口的“黎”字比任何利器插在身上都疼,比后背上的“澜”字还要痛苦百倍。

    晏韶澜的爱,真的是又血腥又偏执,喜欢上了一个东西就想霸占,甚至是不择手段。

    得不到就把他毁了,然后再拼起来打上标记,让他一辈子也无法逃脱。

    在寒钰黎看不到的地方,他竟然选择用如此变态的方式去爱自己,以见血的方式……

    说好的给他一个机会,却没想到他用这样的方式弥补。

    方才又当着几百人的面强抱他,还乱叫夫人,呵,无非就是他想出的新计谋逼他就范罢了……

    寒钰黎翻身上床,跨坐在他身上,手上灵力幻化出匕首放在晏韶澜心口上。

    “好,既然你想弥补,那你就把我曾经受过的所有痛,都尝一遍吧。”

    “啊嗬——疼……阿黎,哈,阿黎……”

    寒钰黎将刀插进了晏韶澜胸膛,在他心口上用匕首,一刀一刀刻下自己的名字——“黎”

    身体的痛感被灵力扩大了数十倍,寒钰黎刻意将动作放慢,将刀在不要命的情况下,插到最深。

    晏韶澜手脚都被绑住,无路可逃,他挣扎着,手腕被磨出了血。

    他沉闷的惨叫声,和床晃动的声响传到了营帐外。

    外面的人将手里的家伙都收了起来,听到里面的动静,还有看到的时隐时现的身影,一个个眼睛都快瞪成灯笼了。

    “这他娘的……真是活久见了。”

    帐内。

    晏韶澜身上已布满汗珠,他的下唇已经被自己咬破了,疼的他几度晕厥,可是寒钰黎用灵力撑着他不让他昏迷过去。

    字刻好了,一个血肉模糊的“黎”字,源源不断的往外渗着血,晏韶澜痛的低声啜泣着,这每一刀的疼都扩大了原本的几十倍,每一次落刀都让他生不如死。

    就在他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寒钰黎用灵力把他的伤口恢复如初。

    寒钰黎在晏韶澜耳边低语:“这是你欠我的。”

    抬手,再次将刀插进了晏韶澜的身体。

    刀割破皮肉的声音冲击着寒钰黎的心脏,每割一刀,他也觉得疼。

    慢慢刀喇在别人身上,自己是没有感觉的,可寒钰黎就是觉得痛苦百倍。

    一遍又一遍。

    刻好了一个字就歇一会,把它复原接着下刀。

    每一下都把动作放到最慢,让晏韶澜好好体会这种绝望的痛苦。

    他当初在私牢中被毒打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窒息。

    晏韶澜开始还能叫出声来,后面就只能从喉间发出沙哑的闷哼,在后来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只能无力的望着一处,颤抖着嘴唇吊着眼泪。

    好疼啊……

    痛的想死……

    这比抽筋断骨还让人崩溃。

    他已经没力气了,从午时到晚上,一口饭,一口水都没有进,刚刚力气全耗尽了。

    晏韶澜停止了挣扎,只有痉挛的肌肉能告诉寒钰黎,他有多痛苦。

    但是这都是晏韶澜自己遭下的孽。

    当初寒钰黎三日水米未进,每日都要受到酷刑拷打,旧伤叠心伤,在那阴暗潮湿闷热的环境下,简直是地狱。

    十五刀……

    三十刀……

    六十刀……

    一百刀……

    寒钰黎的手都有些累了,可是他心意已决,他绝对不会心软。这一次把他们之间的账,一把算完……

    右手累了换左手,左手累了换右手。

    一遍又一遍,在他心口亲手刻下自己的名字。

    二百、三百、五百、九百刀、一千二百刀……

    此时晏韶澜已经和死人无异了,寒钰黎终于停了手。

    一千二百。

    当初晏韶澜打了自己二十鞭,六十杖。

    一共八十下。

    自己的名字“黎”十五笔。

    八十次,正好一千二百。

    晏韶澜胸膛上鲜血淋漓,寒钰黎再也忍不住,泪水全涌了出来,手忙脚乱的解了晏韶澜的束缚,撕了一条自己的衣服,给他胡乱的擦拭身上的血。

    眼前的泪擦都擦不净,把视线都模糊了。

    他一把抱住晏韶澜,“结束了,都结束了,咱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他抱着晏韶澜哭的稀里哗啦,晏韶澜却没有力气回应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