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凚安一点头,认了他的话。

    果然,他一直都在怕自己。

    “我不会用你做药引的,生老病死乃人生常态,都要有这一遭的,万物终要轮回,若是千年之后我先一步走了,你便来寻我……”

    是“我”,不是“孤”。

    是爱凚安的拓拔彦,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无情帝王。

    修行者寿命以百以千记,灵力加身,可保颜容不改。

    相守这一世,百年足矣。

    人生在世,良人相陪,此生足矣。

    拓拔彦扶着他坐起身,抬手,灵力焰火在他手心汇聚。

    两人身下形成一个光灵阵法,拓拔彦捻指掐出阵符。

    是长相锁。

    其意:长相厮守。

    若是结下契约,则两人结下永世情缘。

    生生世世,不分不离,永世相守。

    两人的发丝随着阵法灵力轻轻飘拂,拓拔彦牵起凚安的手,虔诚入骨诚挚入髓。

    “凚安,愿意吗?你我二人,永生永世,不分不离,生生世世在一起。无论身在何方,最后终是彼此。”

    “此锁为契,缘分为约,灵魂为聘,许诺你我相伴,黄泉轮回不能阻。执以白首之约,生死不离。凚安,你愿意吗?”

    毋庸置疑,凚安答应。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坎坎坷坷一辈子,竟能在拓拔彦这里有了归宿。

    拓拔彦愿付出一切,凚安亦愿以一切相报。

    长相锁一旦扣上,永世不可拆除。

    此锁为契,缘分为约,灵魂为聘,生死不离。

    第零章 【彦·凚】三

    矜国与槐南大战,槐胜,且,得一得力王臣。殇影因此产生忌惮,战后两月余,派使臣入矜,进献天价财宝无数,稀奇珍宝亦不吝啬。

    美其名曰与矜廷交好。如此大肆铺张,实则醉翁之意不在酒

    意在何处?

    不可说

    殇影进献无数美人予拓拔皇室,其中有一颜色最出挑者——魅奴。

    这魅奴是位小倌,肤白细腻,腰肢纤细,唇红齿白那一双眸,看似胆怯实则心机深不可测。长的倒是一副乖巧性子。

    脸也圆润,这穿着打扮也是符合男人的胃口,轻纱半/遮/半/露,令人浮想联翩。这薄如蝉翼的布料搭在肩上,活脱脱的勾引。

    长的如何,背景如何皆是次要的。

    重要的是

    这人是给拓拔彦的。

    “陛下不会碰那人的。”凚安得知消息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躺着。

    “一个来路不明,除了外貌身体一无是处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上龙床?陛下是天子,怎么会看得上这样的货色。要皮囊没皮囊,要能力没能力,何况还是一个外来货”

    凚安低笑一声,“不必担心,他不能给陛下带来利益,入不了陛下的眼的。”他对报信的心腹道。

    凚安抱着被子,回忆着拓拔彦与他结下长相锁的那一幕,嘴角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连命都系上了。

    有怎会疑心对方的心呢?

    凚安换了一身开叉漏肩的血红金纹长尾裙,上好的绸缎,手感光滑且冰凉。艳红的颜色,上面用金线绣出了一幅凤凰图。凤衔碧枝,凰绕凤展翅而飞,二者吻部相对,凰似要从凤口中衔过枝条。

    领口较低,锁骨欲露且露,肩膀完全露出,线条极美,白皙间透露着被冰冷而冻着的红,小倌欲与之媲美,那完全是小巫见大巫,甚至连小巫都算不上。

    下裙的叉开到了大腿根,每走一步,那双修长的双腿总会露出。

    雪肤配血服,妖冶糜艳。

    这入了冬了,若不是身体曾经被安衾袇的蛊毒炼过,还真经不起这样冻。

    在进拓拔彦内阁前,他还将自己的领子往下扯了扯,露的更多了些。

    上次去大理寺的那身行头,回来后拓拔彦抱怨过,那么好看的衣服,可惜不是穿给他看的。

    这次可是专门挑了身最好看的衣服,腰间的红玛瑙金框长链禁步,可还是过年时拓拔彦赏赐的呢。

    拓拔彦,会喜欢这身打扮的。

    凚安想着,可就在他满心欢喜的推开门时,眼前的场景,却让他心跳骤停。

    拓拔彦坐在桌案前,案上是未批阅的奏折,他一向不喜人在办公时打搅他。

    可此时此刻,魅奴却跪在他身边,手持酒杯,凑到拓拔彦的唇下,手搭到拓拔彦的胸膛上,身体还在往他身上贴,而拓拔彦,却也嘴角含笑的看着魅奴。

    “陛下,奴家伺候您喝一杯嘛~”

    凚安浑身血液仿佛静住,拓拔彦在缓缓的抬起手,似要接过那杯酒。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拓拔彦

    在和那个人亲热

    凚安咬着下唇,看着两人这副你依我浓的样子,就似乎是无形的鞭子抽打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