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这一刀有多么娴熟,多么利落,多么决绝,东方穆想都不敢想,刚才那个哭哭啼啼的人,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还能如此云淡风轻的刺杀自己。

    东方穆腾的一下站起身,自己好心要救他,他这个白眼狼却反咬自己一口。

    东方穆气的胡子都炸了:“你你你你!你个烂人!一个娘里娘气的浪货是要反了吗!?”

    在声声怒骂之中,一道血光凌厉闪过,谩骂声戛然而止。

    凚安猩红的眸子不悦且轻蔑的看着他,抬手,直接将那人舌头割了下来。

    恶臭的血液溅到了床幔上,凚安被恶心的蹙了蹙眉头。

    他一掌打在东方穆胸膛上,废了他全身的经脉,那人直接被内力打出数丈远,撞在墙上,然后又重重跌落。

    那人在地上挣扎着,凚安上前几步,俯下身,寒着声音而又不急不缓道:“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想想我娘吗?”

    东方穆嘴里源源不断的往外吐着鲜血,他在地上抽搐着。

    凚安冷哼一声。

    “哦~我忘了你现在没有舌头”

    这话是多么平静,就有多么瘆人。

    东方穆看着他眸中泛起的微弱血光,只觉得他现在可怕至极。

    就似造孽多端,背负千万条人命,满身鲜血从乱葬岗中爬出来的魔鬼。

    凚安将一块锦帕放在那人嘴上,隔绝着源源不断渗出的鲜血。

    “该问的我都问了,你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了。”

    “下辈子,注意点儿。”

    匕首抵在东方穆脖子上,东方穆惊恐的哀嚎,眼泪都往下流。

    寒光一闪,他的颈部被割断,殷红炙热的鲜血溅射在凚安脸上,而这全过程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站起身,将匕首随地一扔,甩甩手,欣赏着地上的尸体。

    “蠢货,连套话都听不出来。”

    “你也配,让我落泪。”

    血液洒在凚安脸上、雪白的寝衣上,他抬起头,闭上眼,回忆着刚刚东方穆的一字一句。

    过了今晚,矜国就是我们的了

    什么意思?

    不好!

    “拓拔彦!”

    凚安只穿着淡薄的寝衣,外面天寒地冻,他随意披了件大氅,就往拓拔彦寝殿跑去。

    凚安火急火燎的推开拓拔彦寝殿的木门。

    除了魅奴,一个人都没有。

    宫人都哪去了!?

    一个两个的都死了不成?

    定睛一看,魅奴杵在茶桌边做什么?手里还拿着一包

    “你在做什么!”

    茶壶盖打开着,魅奴在往里面倒一些不明粉墨。凚安箭步上前,抓住魅奴的手腕夺过那包东西,“这是何物!你往陛下茶水里放什么呢?你果然一直包藏祸心!”

    魅奴突然嘲讽一笑,随即那歪门邪道的脑子有蹦出什么新奇想法,换上一张担忧急切,且快哭了的身上伸手去抢凚安手中的药。

    魅奴哭喊道:“你要做什么?不可以,你不可以伤害陛下!”

    “来人啊!快来人啊!”

    凚安满脑袋纳闷,怎么这家伙贼喊捉贼啊

    他掐住魅奴的脖子,一把把他按在桌子上。

    上一秒还在疑惑到底想玩哪出?下一秒,禁军就破门而入,将凚安和魅奴团团包围。

    紧接着走进屋来的人,便是拓拔彦。

    拓拔彦身披玄黑银狐皮毛领口大氅,凌厉的目光注视着桌前的二人。

    凚安手里拿着一包药粉,茶壶敞开着盖子,壶口还有一些白色粉末残渣。他另一只手则狠狠掐住魅奴的脖子。

    魅奴被他掐的脸色发紫,却还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去夺凚安手中的东西。

    凚安这时候才明白过来,好家伙,魅奴这个东西是要栽赃自己啊!

    东西在自己手上,自己身上还有鲜血魅奴这个小贱人还被自己掐着脖子,奄奄一息之际还想着抓自己的手。

    这场景无论谁看了,都会以为是自己给拓拔彦下毒,然后被魅奴撞见,弑君未遂,欲图杀人灭口。

    拓拔彦冷冷的看着二人,随后薄唇轻启:“来人,将谋反罪人拿下!”

    凚安身体一僵,不可置信的望着拓拔彦。

    这一瞬间,慢慢两人中间只有几丈远,却仿佛相隔万里。

    拓拔彦,我不认识你了

    凚安身体泄了力,定定的看着拓拔彦,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打入死牢之时。

    禁军上前,将魅奴一把拽到地上,压制他跪地不得动弹,听候拓拔彦发落。

    凚安茫然的眨眨眼,低头看看跪在地上的人,还有面前器宇轩昂的拓拔彦,脑子一片浆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他疑惑之际,魅奴开口了:“陛下,陛下您看看,是奴家啊奴家怎会谋反呢?是他,是他给您下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