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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手板】

    凚安衣服松松垮垮,只能堪堪遮羞,胸膛裸露,白皙的双腿亦露在外面。

    姿势妖娆的侧卧在拓拔彦的床上。

    之前就因睡相被拓拔彦说过好几次,现在这个毛病还没改。

    虽然确实撩人心弦,但是这也不成体统。

    拓拔彦抄起长戒尺,重重的向凚安大腿抽去。

    “啪——”

    熟睡中的人惊醒,痛的惊呼一声。

    被打的地方迅速生出一道戒尺的痕迹,红的似要渗血。

    凚安一睁眼就看到拓拔彦拎着戒尺站在床前,他一激灵坐起身,捂着被抽的地方委屈的看着拓拔彦。

    毫无疑问,又挨了拓拔彦一戒尺。

    这一次在肩膀,拓拔彦力道极大,痛的凚安眼里渗出薄薄雾水。

    不要看只是挨戒尺,拓拔彦的手劲可不是唬人的,三鞭子能抽死人,何况现在力道连敛都没敛。

    就是为了让凚安挨顿打长长记性。

    凚安被活活抽醒,别提有多难受了,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但他不敢再继续坐着。

    赶忙下床跪下。

    “孤同你说过不止一次,你把孤的话当耳旁风吗?”

    挨打的人委屈的不行,小声道:“先前在玉华楼,不知道挨了多少打才成了现在的睡相,如今陛下让我改又打我……”

    “你是在怪孤?”

    拓拔彦没让他继续往下说,绕过他走到床沿坐下。

    “打你是因为没规矩,先生教育学子都会打手板,何况你如此。”

    凚安心里有些不服气,不就是睡相嘛,又不是什么大问题,至于挨打吗……

    拓拔彦一眼就看穿他在想什么,哼笑一声,用戒尺挑起他的下巴,“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心虚的控制不住结巴。

    “欺君之罪。”

    拓拔彦脱口而出,他看到凚安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

    又一戒尺抽在他另一侧锁骨。

    打在皮肉上,又是一声巨响。

    凚安痛的失声,伸手去捂,拓拔彦冷着脸,心想:孩子真是得从小就教育好了,不然长大后这么没规矩!

    “委屈吗?”

    拓拔彦问道。

    委屈,怎么会不委屈!

    因为一点点小事就抽我。

    “不委屈,都是凚安的错,该打。”

    心里想的和说出口的截然不同,他怎敢忤逆拓拔彦。

    拓拔彦被他逗笑。

    口是心非。

    “知道就好,把手伸出来。”

    把手伸出来。

    好熟悉的一句话。

    拓拔彦这是要赏他手板的意思。

    凚安伸出手,主动把手抬高方便拓拔彦打。

    这些都是拓拔彦定下的规矩,他不得不这么做。

    不做罚的更狠。

    但是他还想在挣扎挣扎,举着手小心翼翼的和拓拔彦求情。

    “陛下,凚安知错了,可不可以……”不打了。

    “不可以。”

    得,这是没得商量了。

    “十下,一下都不能少,之前好声好气同你商量一直没打过你,可你不还是一次又一次的犯?床上的教训对你来说没有用,总得挨了打才能彻底长记性。”

    拓拔彦对他笑笑,语气轻了许多。

    “嗯,知道了……”

    “乖,一会儿就结束了。”

    拓拔彦哄过之后就举起了戒尺,凚安在心里数着。

    这二十下简直如同过了十个月。

    疼死了,拓拔彦是想把他的手抽烂吗?

    十下是两只手各十下,不是一共十下。

    凚安好不容易才忍了过来,手心火辣辣的疼,动动手指都撕心裂肺。

    这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他想起了安衾袇之前对他动手的时候。

    拓拔彦看着他,双手自然下垂,身体跪的笔直,眼睛已经憋红了,可是却努力含着泪水不让自己落泪。

    倔强的很呢。

    拓拔彦打完最后一下就把戒尺扔了,从地上把人抱起,抱在怀里哄。

    “没事了,已经打完了,孤给你抹药。”

    第零章 【彦·凚】八

    拓拔彦仰头看着月光:“凚安,你看这月色多美。”

    凚安依在他怀里,将拓拔彦的披风拢了拢。

    “是啊,真美。”可是这样安逸的生活不知还能有多久……

    突然凚安感觉心口钝痛,花又生长了。

    根茎扎在心头,仿佛把他的心脏攥碎一样……

    他痛苦,眉头紧皱,手死死攥住彦的狐裘披风,以此缓解疼痛。

    他强咬牙,疼的他紧闭双眼,攥着狐裘的手暴起青筋。

    拓拔彦觉查到凚安的不对劲,低头一看,怀里人已经缩成一团,浑身抖的像筛子一样,起初还以为他是因高处风烈,冷的,现在看来是蛊毒又发作了。

    拓拔彦紧张地坐直身,让他平躺到自己怀里,单手揽过他,轻拍他另一侧的胳膊,像哄一个婴儿般温柔,满脸紧张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