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钰黎,就在门后等着他。

    晏韶澜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快步走到到他身边,一把将寒钰黎打横抱起。

    身后宾客看到这一幕,皆是拍手起哄欢笑。

    寒钰黎没想到他会抱自己,一时失重使他下意识抱住了晏韶澜的脖子。

    身后人们的欢贺声更大了。

    寒钰黎不禁觉得在众人面前,与晏韶澜这般亲昵有些羞臊,他脸上晕了红。

    在晏韶澜怀里小声:“为何要抱我?”

    晏韶澜抱着媳妇,嘴角已经下不来了,“想快些抱你去拜堂!”

    寒钰黎痴笑一声:“你啊”

    不单是这一句,还有他今日最想对晏韶澜说的。

    “你今日这身行头,很是俊气,我好喜欢。”

    这身行头可是喜服。

    寒钰黎夸的,怎会单单是这身衣服呢。

    他夸的是人啊晏韶澜你个傻小子。

    “夫君,你今日格外英俊。”

    晏韶澜抱寒钰黎走向堂室的那极速的脚步慢了慢,他眼睛睁大了。

    寒钰黎,这是第一次对他说情话。

    他能感受到,自己心跳在加速。

    ——

    堂室,寒均炽和冯悯岚坐于上座等候二位孩子。

    晏韶澜和寒钰黎一同走入殿中,在傧相声声喊礼之中,叩拜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新人对拜!”

    是“新人”,不是特指约束的定语“夫妻”。

    晏韶澜一早就安排好了,绝对会给寒钰黎一个最体面,最风光的大婚。

    那群好奇究竟谁上谁下的宾客们,更是没办法知道他们的真情了。

    新人对拜。

    来日二人地位平等,没有夫高妻一事,没有谁对谁的委屈与迁就。

    庆王与摄政王,今日成婚,来日齐心,同卫槐南!

    拜过堂后,本应是入洞房的,但到底两人婚事特殊,原应在庆王府拜堂的环节改到了摄政王府,现下迎亲的庆王,该带着他的夫人,回庆王府了。

    晏韶澜与寒钰黎的婚服是同款婚服,只有一点不同,那便是上面的金线刺绣。

    寒钰黎的是凰,晏韶澜的是凤。

    雄凤雌凰,谁是何角色,已经知晓了的。

    晏韶澜借着轻功灵活上马,他向寒钰黎伸出手,拉他同骑。

    寒钰黎的后背贴着晏韶澜的前胸,方才寒钰黎也看到了的,晏韶澜右手上带着当年的红绳。

    两人都是戴在了右手上,方才两人面对,晏韶澜没能发觉寒钰黎袖子下的玄机。

    队伍会绕城内一圈,寒钰黎的右手,轻轻靠近晏韶澜的右手,握住。

    他勾唇一笑,“韶澜,你看!”

    晏韶澜低头,他瞳孔瞬间收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寒钰黎手上的,是当年自己编的红绳。

    这不是在当年的大火中被烧了吗!

    怎么会?

    晏韶澜惊喜的问寒钰黎:“阿黎,它是何处来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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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四十一章 合卺

    “我父亲半月前给我的,他告诉我,那日火烧寒府时,他就拿了我的两个物件,一个是你的玉佩,另一个,就是我一直收着的红绳”

    寒钰黎略顿了一下继续道:“父亲将玉佩还与你,独存着这红绳。他怕我辜负了这赠红绳者的一番美意,曾经还将我斥责过一通,如今婚事已定,他才将这红绳还与我。”

    寒钰黎握紧了晏韶澜的手,“你看,多么心有灵犀,你我今日不约而同,都戴上了这红绳。这份情缘始于此,诺于此。今日,你我成婚,从此,不离不弃,还你我儿时期愿。”

    街上鼓声传千里,红绫喜烛染皇都。

    听闻身后切私语,情劫难闯欢笑渡。

    执君之手,与君携老。

    ——

    庆王府。

    寒钰黎与晏韶澜一同迎接宾客,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

    今日大婚,与众人欢饮,不拒臣侯之礼,宴席上,属实乐哉!

    宾客们带来的贺礼自是少不了的,但最是特别的,还属姐嫂送来的。

    宝簪坊坊主南宫蓉笙送来了一件贺礼,是宝簪坊用独家手段打造的凤冠——黄金凤凰红玛瑙流苏凤冠。

    主体由黄金铸造,凤凰姿态栩栩如生,奢华而不繁琐张扬,红玛瑙喜庆且是画龙点睛,金制流苏做工细腻且精致,着实好看。

    晏韶澜看着也出了神,但是当脑海中浮现自己曾经逼寒钰黎穿女装时的样子,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寒钰黎是男子,他的傲骨能不折。

    不能因为一己私欲,对他龃龉。

    但在这过程中,晏韶澜眼神中的留恋,被寒钰黎尽收眼底。

    晚间,新人该入洞房了!

    寒钰黎借酒醉的由头,比晏韶澜早半个时辰回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