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千秋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自己一向乐观的小徒弟变成这幅模样,他只知道,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安抚小徒弟受伤的心灵。

    直至将那小小的一团拥入怀中,那不由自主的颤动才勉强止住。

    “师尊呜呜师尊我的师尊我没有师尊了”

    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从小徒弟嘴里吐出。

    解千秋心疼地看着小徒弟六神无主、不住流泪的苍白小脸。

    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不是好端端还在这么?为何小徒弟说他不在了?

    莫不是他的昏迷吓到了小徒弟?

    解千秋不明白,可是他更用力地拥抱住小徒弟,企图用这种方式给予小徒弟力量。

    为了让小徒弟的情绪稳定,他一遍一遍哄着小徒弟,他无奇不用,像哄婴儿一样,可小徒弟仍旧在无声抽泣,仿佛再没有什么方式能让他停下了。

    直至到了后半夜,小徒弟哭累了,才昏昏沉沉地昏了过去。

    解千秋轻轻将他放下,心中五味杂陈。

    现在纵使他不愿意承认,他也意识到,小徒弟口中念念有词的“师尊”,好像并不是他

    第74章 心结

    彻夜流泪的下场,就是获得了一对肿的和核桃一样的眼睛。

    祁忆之的双眼酸涩,在床上挺尸。

    无论书灵怎么劝,祁忆之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书灵急得跳脚,却也无可奈何。

    已经是第二日了,方才已经有人过来慰问过了。

    这些时日,有药阁开出的丹药滋补,两人的身体已无大碍,解千秋甚至已经可以下榻,对那些前来慰问的弟子或者长老应付一二。

    当日宗门众人亲眼所见,两人苍白如纸的面孔,所以前来时,未能看见祁忆之在旁,自然也问及

    解千秋以他尚未好全的托词,将这件事轻松揭过。

    徐端谦身为掌门,难免会被宗门事务绊住,到了傍晚才姗姗来迟。

    见他们二人的状态不错,这才终于将心放在了肚子里。

    只是在看见祁忆之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徐端谦无端想起当日在尸界的情形,眼中难免多出几分复杂。

    解千秋自然看见了自家师兄这幅难以言喻的神色。

    两人的视线相撞,只在瞬息之间,师兄弟就明了了彼此心中的意思,于是悄无声息地掩门出去。

    两人步行至百里开外的紫竹林,徐端谦脑中不断回放当日的情形,斟酌着措辞。

    他很少有这么纠结的时候,解千秋做了他多年的师弟,自当是了解师兄的脾性,此番见师兄这般难以启齿的神色,心中霎时翻涌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解千秋呼出一口浊气,缓声道,“师兄,想说什么,便说吧。”

    徐端谦抿了抿唇,听解千秋如此说了,这才像下定了决心一样,叹息道,“千秋那日/你带着那杀千刀的家伙去往尸界,我与忆之、景延后脚赶到时,你便已经昏迷不醒”

    解千秋脸上染上茫然,其实自结契那日起,他便感觉自己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

    在识海昏昏沉沉的那些时日里,他曾听到与他如出一辙的声音。

    他记得,那与他如出一辙的声音的主人,对他说道,“汝一定要好好对待忆之”

    “此事了结之后,汝的身体,吾便不会再用了擅自用了汝的身躯,是吾对不住汝”

    他对此人并不排斥,他本能地感受到此人会做出此举其实并无恶意,或许实为无奈之举。

    不然若是不轨之徒,为何占了他的身体,却不直接夺了他的舍,将他灭杀?

    只是,此人口中提及到“忆之”

    还叫他一定要善待“忆之”。

    言语中仿佛充斥着不舍,不免让人猜疑

    解千秋自认自己并不是心胸狭窄之辈,但此事过于离奇,让他不得不怀疑。

    徐端谦见他茫然,面上显露出几分难言之色,“只是那日在尸界,忆之居然将你托付给我,转身便向另一处赶去我放不下心,便跟随而去,在那,我见到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神魂”

    解千秋徒然睁大双眼,这一刻,仿佛有什么真相呼之欲出。

    “起初,我以为是你灵魂出窍但那神魂的实力远在我们之上,你的三魂六魄又都具在”

    徐端谦不断回想有关那日的记忆,“所以我猜想,那神魂必然不是你于是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徐端谦的脸色沉重下来,两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道,“他或许是他间的“你”/“我”。”

    “”

    此言一出,两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师兄,我并无结契之后的那些记忆但那些时日里,我却能听到此人与我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