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春无推着轮椅,“今年第二。”

    “没事没事。” 方凌波摸出—张草纸叠了个兜兜将话梅核吐进去,“早晚的事,以后还可能会是第三第四,早点习惯没什么不好的。”

    “上次你就这样安慰过我了。” 江春无无奈道。

    “是么是么?”方凌波嘿嘿得笑起来。

    苔镜山不高,江春无推着方凌波从山上下来天刚黑。

    苔镜山下有座小城,此刻华灯初上,天色已晚,街道上却仍旧熙熙攘攘的。

    “今天怎么这么热闹?”方凌波感受到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都有说有笑的。

    “因为今天过节呀。”一声脆生生的童声传来,“今天是我们苔镜城的河灯节。”

    方凌波根据声音推测是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什么是河灯节?”方凌波来了兴趣。

    “河灯节就是我们苔镜城的情人节。”小姑娘认真说,“这一天互相喜欢的人要来到苔镜河边放河灯,河灯飘得越远他们就越能长久。”

    “大哥哥要买盏河灯么?”小姑娘说,“我们家的河灯能漂特别远呢。”

    “哈哈哈哈,”方凌波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我倒是想买,可是我没有钱呀。”

    方凌波本是想逗一逗这个好玩的小姑娘,谁知道小姑娘眼珠一转,立马走到推轮椅的江春无身边。

    “这位大哥哥,”小姑娘说,“你给你家夫人买一盏河灯吧,我们家的河灯漂得可远了。”

    方凌波愣住了。

    “好啊。”江春无愉快地掏了钱。

    “那大哥哥你要什么的。”

    “就那个刺猬的吧。”江春无说,“跟我夫人很像。”

    “好嘞。”小姑娘将刺猬型的河灯递给江春无,“大哥哥给你,欢迎你们下次再来。”

    小姑娘说完就跑开,寻找下一家买家了。

    江春无将河灯放到方凌波腿上。

    “拿好了,”江春无道, “今晚我们放河灯。”

    方凌波腮帮子—鼓—鼓的,本想生气的,可想到今天早上已经生过一场了,于是就忍住了。

    “你才刺猬呢。”方凌波嘟嚷道,“谁是你夫人啦?先记下来回头再找你算账。”

    江春无被方凌波郁闷的模样逗得心中一甜,揉了揉他的脸。

    “先吃东西。”江春无笑道,“三指豆腐怎么样?上次不是说没有吃够么?”

    听到好吃的方凌波就觉得心里的郁闷之气被—扫而空。

    “吃吃吃!”方凌波连忙点头,“还想吃烧羊肉跟黄豆团子!”

    “只能吃一样。”江春无道。

    “混蛋!我不跟你过了!”

    “好吧,那就每样少吃点。”

    “你就是欠打是不是。”方凌波说着扭过身去拧江春无胳膊。

    奈何江春无胳膊好硬,拧不动。

    “混蛋!”方凌波凶道。

    江春无一把捏住方凌波的鼻子,“笨蛋。”

    方凌波张牙舞爪威胁江春无要给他好看,可到了小吃摊位又立马忘了“仇”,转身就指挥着江春无买这买那。吃烧羊肉的时候,方凌波闻到了对面的板栗香,又嚷着要江春无去给他买板栗。

    江春无无奈地叫他自己乖乖坐好,起身往街对面的炒栗子摊位去了。

    走了两步又不放心,转身想要拐回去带上方凌波。

    而就在这走几步路的功夫里,方凌波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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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几个读者太太的留言,对老江总是崩人设感到疑惑。

    其实在设定里,现阶段老江的就是崩掉的,他的思想他的性格,就是随机的情绪化的不可控的,甚至是破碎的,因他现在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

    涉及到剧透就不多说了。

    感谢大家,鞠躬!

    第51章 治不好了

    在被纱布遮面晕过去的瞬间方凌波就后悔了,他后悔刚才犯懒死活不跟江春无走。

    江春无离开的瞬间他就这样被人家拐走了。

    他就不该一个人呆着!

    方凌波恢复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好像怕他着凉,那帮“歹徒”还贴心地给他盖了个被子,手掌贴着床面,感受到铺盖的面料都是十分考究舒适的。

    方凌波听见不远处有人在讲话。

    “御守哥哥你怎么把这个哥哥捉来了。”方凌波最先听清的,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你不说要找好看的么?”而后是个成熟稳重些的男声,听他的气息应该是个体格剽悍之人。

    “那你也不能把他带过来啊,”小女孩急得直跺脚,“他家相公可是个厉害的人。”

    “有多厉害?比梦主还厉害么?”男声不屑道。

    “本来这个哥哥一进城我就看上他了,河灯节多少年都没见过这样的美人了。”小女孩似乎有些气馁,“可是我上去跟他搭话的时候,发现他相公是个深藏不露的。御守哥哥你是知道我的。别的不行,谁厉害这点我还是能分清的。他家相公,是我见过除了梦主之外最厉害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