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富有,却又极其吝啬。我时常搞不懂这个老头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小王君同江春无吐槽道。

    小王君带着江春无,逛完半个一楼的时候,鲁班终于推着他的轮椅来了。

    小王君要的东西被鲁班捧在手里,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小的锦囊。

    这个锦囊实在是太小了,小到仿佛是猫脖子上挂着的铃铛。

    “王君您要的东西。”鲁班将小锦囊双手奉上。

    小王君拿过锦囊,举在眼前瞧了瞧。而后微微点了点头,似乎还算满意。

    小王君将锦囊收入袖中同鲁班说:“把东西送到孤府上,后日来取。”

    听到小王君的话,鲁班高兴得脸都红了。

    “多谢王君,多谢王君。”鲁班口中语无伦次的说着感谢的话。

    小王君虽然被鲁班乱七八糟的话少得有些烦了,但也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并不打算拒绝这份谢意。

    小王君又点了点头,算是收下了这份谢意,之后便抱着江春无迈步离开。

    “您慢走实在是太感谢您了,真是太谢谢了,您真是太好了。”一直到送别时,鲁班依旧语无伦次的说着感谢的话,仿佛还没从那激动的情绪之中出来。

    连江春无这种懒得思考的家伙都十分的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叫鲁班这个老头如此的激动。可是他手边又没有书,没法用爪子拍字儿问小王君。

    真是好奇死个喵了。江春无“喵喵喵”得嘀咕道。

    江春无一直好奇地拱着小王君的手喵喵叫。江春无知道小王君懂他的意思,可不笑得王君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同他说其中原因。

    江春无的好奇心使他持之以恒地撒娇,求抱抱求回答。翻着肚皮在向王君怀里扭呀扭的。

    王君似乎是被他搞得有些烦了,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

    “安静些。”小王君说,“不然这就将你扔掉,我说到做到。”

    江春无被小王君的话吓得登时老实了起来。

    王君看到江黑球的反应,满意的点了点头,抱着他回到了马车上。

    天工坊只是小王君此行的目的之一。

    他们从天工坊离开,穿过西市向东市出发。

    小王君倚在车窗前揭开帘子,看向车窗外的景色。龙族安澜城的西是非常繁华,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这样的热闹似乎永不会停歇。

    小王君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行人,听着街市上的叫卖声,似乎非常享受这样的过程,嘴角噙起笑意来。

    在小王君臂弯里卧着的江春无,此时看到小王君的神情,也好奇起来。他用两条小短腿儿支撑着自己在小王君手上站了起来,前爪扒着车窗向外面探头。

    “那不都是人吗?有什么好看的呀?”江春无在心里疑惑的嘀咕着。

    江春无仰起圆圆的猫脸,看着小王君喵了一声。

    江春无想要问问小王君到底是在看些什么?车窗外的寻常街市,到底有什么东西叫他如此的高兴?

    江春无这次的问题与在天工坊的不同,小王君是愿意回答的。

    “我喜欢这样的世界。”小王君说着,笑意更浓了,“五味杂陈,熙熙攘攘的世界。在这里好像所有的喜悦都没有尽头,所有的悲伤也都没有尽头。”

    “这世上存在的每一个生命,包括我自己,都是一条有始有终的线。可是这个天地那么大,有那样多那样无穷无尽的东西值得我们去看、去听。只是作为一条线活着,实在是太渺小太孤独。”

    “可是你看这些线现在交织在一起,变成了一张遮天蔽日的网。两条有始有终的线一旦相交,就变成了某种近似于永恒的东西,这是一件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

    江春无觉得自己似懂非懂(其实是几乎不懂),但是他内心始终坚信着一点:小王君喜欢的东西就是他喜欢的东西,小王君讨厌的东西也是他讨厌的,所以小王君觉得该高兴的事情,他也会觉得高兴。

    于是江春无点了点头,也高兴地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

    马车在西市当中转悠了半个时辰,来到了一座虹桥面前。

    马车上了虹桥过了河来,到了安澜城的东市。

    安澜城的东西二市中间隔着一条河,这条河的名字叫做澜河,安澜城也是因了这条河而得名。

    澜河从安澜城出发,直奔向东,流入大海。

    传说神庙内的龙泉,有一条细小的支流就汇入了澜河,因此在龙族尤其是中州龙族的眼里,澜河就是他们的母亲河。

    澜河沿岸禁止丢弃垃圾,也不能轻排污水。违反了这两条规定,在龙族当中便算是犯了大错,若被抓住,会受到极其严厉的惩罚。

    为了保护澜河龙族,在澜河两岸种满了桃树,澜河两岸细长的桃花林带有两三丈宽,足以隔绝人们与澜河近距离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