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陈生,则是非常不好意思:“汀汀,没想到你是在这里……”

    但是却不敢再说啥。

    人家小姑娘一下子就把病情给诊出来了,陈生是觉得她是医术不错,可是毕竟年轻。

    可是到了这里……

    陆芷汀也不生气,她是年轻,这个年纪,按理说大学还没毕业呢,人家不相信也是正常的。

    陆芷汀笑了笑:“手给我吧。”

    感受这脉搏,然后说了一下脉象,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的结论,“乳腺癌,早期。”

    苏老又诊脉一下,点头:“诊断单你来写,顺便把药开了。”

    陆芷汀照做,开完了药,又把单子给了苏老。

    每个中医的用药习惯是不同的,有的谨慎,有的大胆,还会根据病人的身体情况,而有所改变。

    苏老看着陆芷汀的药方,眉头都跳了跳,用药大胆又精准。

    但是确实是恰到好处,没什么好增减和修改的,这才在陆芷汀的名字下面又签了自己的名字,表示这张药方复审通过。

    这才安排另一个实习生带两人去抓药。

    陈生是一步三回头,可是陆芷汀已经低头在听苏老的指导了。

    低着头,一丝细碎的头发都没有垂下来,整洁利落。

    这不是曾经那个哭着说白糖糕掉地上,脏了不能吃了的小女孩儿了。

    而苏老,激动,但是也一脸的不高兴。

    中医其实特别看天赋。

    他指着陆芷汀,感觉自己有些心梗:“你这么高的天赋,怎么就跑去学西医了呢?”

    要是从小就跟着中医学习,如今绝对独当一面了!

    浪费天赋了啊!

    第29章 这可不能收的啊

    就是说再多,想走什么不一样的路,也挡不住苏老的心梗和心疼!

    那是绝对的惋惜和悔恨。

    “你爷爷怎么就把你藏的那么好!”

    要是让他早点儿发现,就是抢,也要把人抢到自己的门下,从小跟着学习。

    之前知道陆芷汀之后,也打听了一下这个孩子。

    陆芷汀学习很好,大学也是本地最好的大学。

    又是跳级的天才学生,学校的老师还真的多少都听说过。

    苏老在陆芷汀的学校也有学生,不过如今已经是教授了。

    也会开一些中医的选修课。

    那学生当时就说了:“陆芷汀这个孩子啊,别看是学临床的,可是我的选修课,她都来听。”

    说着,还仰头回想:“我好像在路上还遇到过这个姑娘,啃着面包,埋头走路,忙的很。”

    那能不忙么?

    西医本来就是很忙碌的专业了,何况还要学中医。

    能学到如今的水平,那是受了多少苦,咬了多少牙,这才能做到的!

    “苏……苏爷爷。我爷爷也觉得中医辛苦,之前一直不让我学,我这些都是偷着学的……”

    偷着学都能学到如此的地步。

    苏老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你别说话,你再说话,我都恨不得去你爷爷的坟头儿去骂他几句。”

    多好的苗子啊!

    “我爷爷可能是怕我辛苦……”

    “他放屁!中医辛苦,难道西医就轻松了?你西医能学,他那么大的本事,不教你?他那人就是这样,我从年轻的时候就看不上他,没什么大局观!不带学生不授业,守着自己那点儿本事,开私人诊所,钱没少赚,但是呢,传承一点儿没留下!”

    “苏爷爷!”陆芷汀也知道眼前的老人是真的心疼。

    心疼原主走的这些路。

    “怎么没传承?您看,我这不是也回到咱们的正途了么?”

    “你那是自学,自学你明白么!这要是有个人从小就指导着……”

    “赚钱我不说他,在体制外,确实可能自由一些,可是他倒是留个传人啊……带带徒弟啊……中医没落了,不能当独行侠的啊!走一个,真的就少一个了……”

    苏老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无名的悲怆。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只能是如果。

    人不能回到过去,所以,就不能后悔,就要做只是看着眼睛向前的事儿。

    “你别替你爷爷解释了,越解释我是越生气,耽误好苗子啊……中医没落了,有个能挑大梁的,多不容易啊……”

    苏老摆摆手:“那是你亲爷爷,我也不多说了,走吧,跟我去医院的食堂吃饭,吃完了我下午带你去特需部看看。”

    特需部?

    主要是为了给一定级别的干部提供医疗保健服务,后来慢慢的开放了,其实也对外开放。

    但是如今医院有些还是有这类部门,不对外接诊,专门为这一类人服务的。

    “你也会银针止疼?上面有个麻药不敏感的老人,一会儿你上手试试……咳咳……”

    苏老咳嗽了一下:“一会儿你研究研究,以后你就说是我徒弟,别怕,师父都给你担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