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爸爸啧啧了两声:“吃饭吃饭。”

    一起看电视聊天到十点多,差不多要回去。

    临出门时,谢妈妈从桌子底下居然抽出了一份礼物送给于真真。把于真真吓了一跳,明明她过生日,反而送自己礼物来了,她连忙摆手,“妈,您别给我,我不能收。”

    “就是专程给你买的,之前去德国玩,看见一条裙子特别喜欢,就觉得很配你,一定要收。”

    “不行,不能让您破费。”

    “这裙子太细,谁也穿不了,你不要,那就是浪费!”

    简直是硬塞到她手里,谢越柏也在旁边让她收,于真真只好接过,连声道谢。

    “咱婆媳两客气什么?”谢妈妈又抱了她一会儿,在她耳边低声:“越柏脾气犟,有时候你会受点委屈,有什么事随时跟妈妈说,我替你做主。”

    于真真知道,是因为她一直没有参与讨论生孩子这个问题,谢妈妈看出什么来了。

    直到坐上车,于真真脸上的红潮才褪下来,那个家太温暖太热情,常常让她不知如何是好。

    开了一段路程后,她才盯着前头的霓虹灯光问,“孩子的事,你是认真的吗?”

    “认真的。”

    “你之前明明答应过我,短时间内不要孩子。”

    “三年了,不是短时间。”

    “是因为我找工作你生气了?”

    “有一部分。不过这个想法早就有了。我也想过就这么俩个人一直过下去,不过还是要个孩子更好一些。”

    于真真转过头,看着玻璃窗外晃过的黑漆漆的树影。

    直到进屋,她都没有跟他说话,径自一个人进了厕所锁上门。

    坐在浴缸边上,她觉得非常委屈和难受。

    凭什么啊,凭什么找份工作都需要他同意?生不生孩子也由他决定,她就像个被他操控的人偶一样。

    “真真。”谢越柏敲门,“出来,我们好好谈一谈。”

    “我们谈什么,每次不都是你决定了然后告诉我吗?”

    “我没说一定要生,只是要考虑。你工作都面试完了,又何曾知会我?”

    “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

    “我也跟你说了,我不同意。”

    “你每次都不同意,只要我有点自己想做的事,你都不同意!”

    门后传出来的声音带着些沙哑,谢越柏沉默着站了会儿,走到客厅的储物柜上,找到钥匙旋开了厕所门。于真真立刻缩到一边,撇过脸。

    谢越柏半蹲在她身前,伸手触摸她的脸,“哭了?”

    她每次眼眶通红的时候,都让他想起他们的初夜,她也是这样躲在厕所里不肯出来,直到被他打开门强硬地抱到床上。

    撇过头别扭着自己擦眼泪的她,真是美丽,简直像个可怜兮兮的小孩一样。

    他不禁这样想。

    初夜那天,在床上赤丨裸着边颤抖着边哭泣着的她,直到现在还令他念念不忘。

    他用手托住她的后脑勺,狂热地亲她。

    “松手,谢越柏!”于真真推着他,像是更生气了,不仅眼眶,连脸都红起来。

    想逃走,又被他紧紧抱住。

    谢越柏着迷地把脸贴在她颈窝里,有时候他会揣度,是否有其它男人跟他一样,会对一个女人着迷到,既想保护她又想欺负她,既想安慰她又想凌丨辱她。

    此刻,毕竟是温柔的心情占了上风。

    “你可以工作。一周上三到四天班,每天晚上我回来,必须看见你,如果这样我可以接受。”

    第8章 再会.jpg

    于真真有点拿不准,这算是他妥协了吗?

    第二天早上,谢越柏走后,她发微信问刘芝心,她果然很不赞成。

    芝士饼干:「你傻啊,你这样跟没出去工作有什么区别?不能退让,态度一定要坚决。」

    但实际上,谢越柏这次肯同意,倒是也挺让于真真吃惊的。

    她想循序渐进来吧,不可能一下要求那么多。

    真真:「芝心,你别管我的事了,你刚上班又忙,还要跟男朋友准备结婚,事情很多呢。」

    芝士饼干:「我跟他分了。」

    真真:「啊,什么时候?」

    芝士饼干:「就前几天。」

    刘芝心不愿意跟于真真说太多自己的事。

    芝士饼干:「和谢越柏的事你仔细想一想,不能拖,越拖越决断不了。就要坚决表明立场,快速行动。」

    真真:「……嗯。」

    刘芝心从她的文字就能看出来,这个蠢货完全不准备狠准快的解决。

    谢越柏也许在于真真面前是纯良的模样,但一路窥视着他的刘芝心知道,谢越柏不是什么能够好言相劝的人,甚至非常顽固和极端,基本上除非那个人的决心和能力大过他,否则都只会被他一下一下抚平。

    即便她有私心,可是她给于真真支的招,的确都是往闹崩了去的,可是于真真还做着想和平分手的美梦。

    傻x。

    刘芝心暗骂了一声,抬起头隔着玻璃窗远远看到谢越柏走进公司大门。

    他推开透明玻璃窗的办公室,把公文包放在桌面上,黑色风衣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按下电脑的开机键后,拿起杯子去茶水间泡咖啡。

    刘芝心端起咖啡杯出门,准备偶遇,结果刚到茶水间门口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

    “谢哥早。”

    “早。”

    是个颜值很高的女生,印象中是前几天才入职的新人,扎着高马尾,大眼睛,胸大腰细,在这个以技术男为主的公司里面,是很吸睛的存在。

    “谢哥吃饭了吗?”

    “还没。”

    “我有小面包要不要吃点?”

    “不用了,我办公室也有。”

    呵,刘芝内心冷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林宗宗继续说:“谢哥好像很喜欢吃零食啊。”

    “嗯。我太太喜欢吃,所以经常买。”

    “谢哥跟太太感情真好。”

    谢越柏笑了笑。

    林宗宗从茶水间出来,捧着她蓝色碎花的瓷杯,郁郁地搅拌着里面的麦片。

    另一个新人朱珠问她:“怎么样?”

    “不记得我了。”

    “他不是你姐的前男友吗?”

    “是啊,可是我跟他就见过几次面。”

    “可怜的。”朱珠摸她的手,八卦问:“你姐跟他为啥分手?”

    “有小三。我姐那心高气傲的性子,被谢越柏说了一句有其他喜欢的人,就立刻一声不吭地离开,连骂都没骂一句。”

    “啊。”

    “我就想看看那个小三。谢哥看起来那么好,做事有能力,也有想法,我就闹不懂,他当时怎么会劈腿?”

    “男人这东西,就这样,越帅的越渣。”朱珠沉迷着谢越柏的颜想。

    “可是我姐说,谢哥不好色,而且很认真,对伴侣是很挑剔的。他们谈了六年诶,六年,好不容易快结婚,那个女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谢哥跟我姐分手了。话说你见过谢哥的老婆吗?”

    “没见过,不过从照片上来看挺好看的。”

    “你见过照片?”

    “谢哥桌子上摆的就是啊,挺清秀的。”

    林宗宗撇撇嘴,表示不屑。

    上完了一天班,林宗宗拖着沉重的脑袋拧转钥匙,打开门。

    放里面一股重重的烟熏味,以及乱七八糟的行李,木地板上还有点儿水迹。

    她抬起头,看到沙发上有个乱糟糟的黑头发。

    她立刻扔掉手里的包包扑过去搂住他的腰,“涂白!”

    惊喜地把脸在他身上蹭了好几下,“你可算回来了。”

    “你好重,走开。”涂白把她的脑袋推开。

    “怎么了?你还不喜欢我靠近你啊?”林宗宗嘟囔着。

    涂白穿着一件短背心坐起身来,点上一支烟,抽了一下,轻笑:“不喜欢。”

    林宗宗却被他这一个动作苏炸了,眼里面红心乱冒泡。

    “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吃饭了吗?”

    “没。”

    “嘤嘤嘤,我去给你做饭。”

    “点外卖就行了,你做饭那么难吃。”

    林宗宗本想起来又顺势打了一下他的腿,从遥远的包里掏出手机:“吃什么,我点。”

    “西红柿牛腩。”

    “好嘞,还有吗?”

    “炝炒圆白菜、水煮肉片、肉末茄子、紫菜蛋汤。”

    “点完了。”

    林宗宗扔下手机,又忍不住把脑袋搁在他腿上,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