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杀人和正当防卫的区别很大,前者有可能是死刑。如果你想救涂白,就要把他杀牛峰的案件定性为正当防卫。”

    谢越柏盯着她的眼睛:“所以你们需要钱,有钱才能请一个这方面最好的律师。我也可以帮你们作证说是牛哥自己撞向了刀口。牛哥的亲属在法院门口闹着以命抵命,有钱的话也可以解决——”

    谢越柏那双眼睛里的言外之意,分明不止这些。

    “你想要什么?”

    谢越柏忽然沉静了半秒,直勾勾看着她,一字一句说:“我要你跟我结婚。”

    当时的于真真是懵的。

    因为谢越柏从没有表现出来,所以她也不知道原来他对她有意思。

    而且直接就是结婚?!

    可是她必须要救涂白,涂白是为了她才找过来,才对牛哥动手的,就算没有这些,她也一定会救涂白,用命救都行。

    所以她答应了。

    谢越柏用钱安抚完牛哥的亲属,也去警察局录了口供,找的资深律师推测案件胜率在八成左右。

    事情基本已经成定局,所以庭审当天早上,她遵守诺言和谢越柏去领了证。

    而下午涂白被判为过失杀人,入狱五年。

    可直至现在,她还是存留着那种,被他牵着手带进民政局时,那种巨大的不甘心感。

    即便这是一笔双方自愿的买卖。

    当时的谢越柏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能够叫得出名字,交谈不多的前上司。

    ……怎么会,怎么可能,自己就要嫁给他?

    见他的父母,做那种事,成为社会上公认的伴侣……她真的是害怕到无以复加,甚至很想立刻逃跑。

    谢越柏紧紧攥着她的手不松开。

    一直都不松开。

    即便到现在还是如此。

    *

    谢越柏在书房办公,看到黑色屏幕上有消息进来。

    芝士饼干:「真真,你可成红人了哦。刚刘媛媛逮谁都说,谢越柏可宠你了,怕你无聊,专门找她陪你聊天。」

    芝士饼干:「不知道你现在还有没有兴趣,我弄到了涂白的电话号码,要发给你吗?」

    芝士饼干:「我真怕打扰了你的幸福生活,要不你就这样跟谢越柏过下去吧?」

    这真是她惯用的挑拨技巧。

    于真真还在洗澡,这时候不会回复她。

    谢越柏把界面缩小起来。

    没错,很早之前他就在于真真手机上安装了监控软件,一直没用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千万不要对他有美好的幻想。(*?Д?*)?

    第19章 三角.jpg [vip]

    于真真洗完澡吹干头发出来。

    坐在卧室的床上拿起手机, 看见刘芝心发过来的消息一愣。

    真真:「我刚在洗澡,你发给我吧。你为什么会弄到涂白的联系方式?」

    芝士饼干:「也是凑巧,正好有个朋友认识陈张, 就打听出来了。我把他的微信号推给你。」

    刘芝心笑,这个社会上只要有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陈张不给她,找个专业的调查公司, 一两天, 别说电话号码,就连住址身份证号都能给你查到。

    芝士饼干:「茕茕白兔(名片)」

    芝士饼干:「真真, 你可别告诉谢越柏是我发给你的, 我觉得他会打死我。」

    真真:「当然不会。」

    芝士饼干:「记录也记得删。」

    真真:「嗯,谢谢你,芝心。」

    芝士饼干:「不用客气。」

    没有新的回复, 刘芝心按灭手机屏幕。

    架起一条腿, 把手肘支在车门上,手指撑着下颌, 望着城市斑斓的夜空, 露出惬意的笑容。

    而这边的于真真低头盯着涂白的微信名:茕茕白兔。

    ——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于真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一阵宽慰,很早以前,他们都很喜欢这首诗。

    她点开他的名片, 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她刚在浴室也想好了, 至少要跟他见一面, 至少要把话说清楚。

    哪怕是告别,也要好好告别。

    心脏噗通噗通跳着, 时间如同被拉长的口香糖一般, 变得细软漫长起来。

    她甚至都有些微微屏住呼吸。

    过了五分钟,他通过了她的好友。

    茕茕白兔:「有什么事吗?」

    真真手指微颤地打上:「我是于真真, 我想跟你见一面。」

    那边隔了两分钟才回复。

    茕茕白兔:「抱歉,我不想跟你见面。」

    于真真:……

    真真:「为什么?」

    茕茕白兔:「不为什么。」

    于真真:……

    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不能跟她见面?

    难道是怕林宗宗生气,还是说他真的……很不愿意见到自己?

    涂白盯着于聊天界面,于真真久久未再回复。

    他返回桌面,把最新通话记录的来电人名称打上谢越柏,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脑袋往后靠,盯着天花板白色的日光灯。

    谢越柏刚刚给他打电话,说刚知道他出狱,想和于真真一起请他吃顿饭。一方面是为他接风,一方面也是想多联络,有什么事他们可以帮助他。

    谢越柏说:“特别是真真,一直很挂念你,担心你。请务必赏光。”

    涂白拒绝了,因为他发现,就算他为于真真找到幸福而欣慰,也没办法面对他们两个人。

    他不需要他们同情他或者可怜他。

    与此同时,坐在书房的谢越柏也看到了他们的交谈内容。

    涂白的回复并不出他的意料。

    他起身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坐回位子上。

    以前他就看出来,涂白是个自尊心很高的人。

    当他认定于真真和自己过得很幸福的时候,他们越是流露出道歉和愧疚的意味,他就越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谢越柏放置在桌面上的手机收到一条新微信消息。

    陈张:「谢先生,你们聊得怎么样?」

    在十分钟前,谢越柏给他打电话,告诉他于真真已经知道涂白的联系方式,让他把涂白的电话号码告诉他,他来解决这件事。

    原本陈张还犹豫了一下,但谢越柏的威慑力太强大,很快说服了他。

    谢越柏拿起手机,输入:「解决了。」

    陈张:「谢先生真是厉害!」

    谢越柏:「看紧他点。」

    陈张:「这我当然知道。不过谢先生也要好好注意于真真,涂白没她主动。」

    谢越柏眼眸微眯了一下。

    的确,刘芝心一给她联系方式,她没有任何犹豫就加上。

    如果不是他速度快,先把涂白截下来,也许她和涂白就已经约定见面了。

    谢越柏手指头在桌面无声息的敲动几下。

    十一点四十二,他才回卧室。

    见于真真还窝在被子里看手机,“这么晚还没睡?”

    “有点睡不着。”于真真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过身。

    谢越柏并没有在她旁边躺下,而是绕过来到她这一侧,坐下。

    他凝视橘黄色灯光下的她,像欣赏一幅画一样,映入瞳孔深处,用目光仔仔细细描摹,手指一下一下把她的长发拨到耳后去。

    谢越柏喜欢这种爱丨抚,即便是很简单的肢体接触,只要是喜欢的人,就会觉得分外享受。

    拇指摩挲她的脸,隔了几分钟后,谢越柏才问:“真真,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我要个孩子?”

    于真真愣了一秒种,“怎么突然聊起这个了?”

    “我工作已经稳定下来,现在要一个孩子,也不会有太大负担。”

    “我没考虑过这件事。”于真真说。

    “那现在开始考虑。”谢越柏的声音虽低沉,却很坚决。

    他低头亲她,起身后说:“我的计划是,明年咱们要生第一个孩子。”

    “……”

    谢越柏的态度不同以往,像是并非讨论,而是宣告。

    于真真被他这句话弄到一晚上都有些心神不宁。

    之前明明说好这件事先不提,怎么现在态度转变这么大?而且几乎没有商讨的余地。

    次日清晨,谢越柏去上班后,于真真还是对这件事有些忐忑。

    摸到手机时,看到自己昨天晚上给涂白发送的消息。

    她垂下眼犹豫片刻,给涂白新发了一条微信:「我还是想跟你见一面。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跟你聊聊。」

    她想念涂白,想跟他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