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约买院子的时候,把院子里伺候的几个丫鬟和小厮同样买了下来。

    再花大价钱招了一个管家,会做饭的厨子以及伙夫。

    张厨子以前是一家酒楼的掌厨。

    后来因为四方酒楼的强势崛起。

    四方酒楼后台太大,不少竞争对手竞争不过,张厨子所在的酒楼便是其中之一。

    东家倒闭,他们这些酒楼的人也散伙了。

    无事可做的张厨子便在大户人家里当厨子。

    被一家人辞了,就去下一家。

    可,这些赤水郡中有名的大户人家,出的钱,还不如一个沈约外来人给的多。

    为了沈约给的酬劳,张厨子做饭那是一等一的尽心,

    只要食材给的多,张厨子能折腾出来的菜品也多。

    光是早餐点心的种类,便有好几种。

    清缘喝了一大口粥,是甜粥,熬煮得又浓又香。

    虽然小和尚被沈约哄得吃了肉。

    但沈约确实在照顾他,素食做了许许多多的花样,掺合着荤类。

    小点心以及糕点加了牛乳,哄着清缘吃。

    大荤的清缘自己不想吃的时候,沈约也不会逼他。

    不过,曾经的小和尚确实回不去了。

    色戒,酒肉戒。

    一戒破,戒戒破。

    早晨,从沈约的房里出来。

    清缘提着酸痛的身子,见偷偷回了自己入住的厢房。

    看到金元宝完完整整地待在原地他才松了口气。

    昨晚,清缘做了一个梦,他攒了一箱箱装在红木箱子里的金元宝,然后靠着这些嫁妆嫁给了阿沈。

    嫁妆箱子堆满了天妖山的一路。

    真好,他可以和阿沈永永远远在一起了。

    清缘珍惜地看了金元宝一会儿。

    以前不喜俗物的他,好像喜欢上了金银玉器,这些都是可以用来当他的嫁妆的。

    “看什么呢?”

    沈约一进来,便注意到了少年背部侧对着他。

    好像,是在傻笑?

    看到是阿沈。

    清缘慌里慌张地把金元宝藏在了背后。

    “没,没什么”

    在没有攒到一定的嫁妆前,清缘不想让阿沈知道。

    对比起别人,只有一个金元宝的他,多寒酸啊。

    因为紧张,清缘说话都磕磕绊绊的,一听就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

    男人骨子里的恶劣脾性就是你不给我看,我就偏要看。

    沈约也不能免俗。

    他也不等了,大步上前,直接走到厢房当中。

    清缘看情况不妙,想要挣扎地跑掉。

    结果被沈约掐住了腰。

    “疼。”

    少年眼泪汪汪的。

    可想而知沈约用了多大的力气。

    “疼就对了,谁让你不乖的,还要瞒着我。”

    沈约轻哼一声,倒是没再继续掐下去,而是手掌覆盖在腰部,缓缓揉了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带上了主观色彩,刚刚才被掐疼的腰,揉着揉着,倒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清缘一不留神。

    沈约的另一只手,顺着伸到他身后,把那个藏起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圆滑的没有棱角。

    金光灿灿的外表。

    一个金元宝?

    “是黄二给你的?”沈约几乎没有思考。

    在赤水郡和清缘有过接触的,也就那么几个人。

    不过沈约没想到,清缘会收别人的金元宝。

    “还说是小和尚呢,爱钱的小和尚。”沈约调侃。

    清缘没辩驳,堵着气把金元宝又抢了过来。

    他把金元宝抱在怀里,警惕地盯着沈约。

    “是我的,我不给你。”

    护食的崽子一样。

    “它重要,还是我重要,我们的这座宅子,就不是一个金元宝可以比的。”

    沈约低笑一声。

    想不出清缘格外在意这枚金元宝的点。

    “就不给你,就不给你!”

    清缘蜷缩成虾子状,将金元宝护在了怀里。

    可是,他越想护住,沈约逗弄的念头就越发强烈。

    “呜呜,你把它还给我。”

    就算清缘尽力护住,金元宝还是再次被沈约夺走。

    在男人白皙修长的指尖上,金银被衬托得更加高贵。

    “快说。”沈约又问了一遍。

    “不说的话,我就把这个给扔了。”

    他倒是想听听,一个普通的金元宝,有什么值得清缘在意的。

    幼稚的威胁,偏偏很有用。

    特别是当沈约做出一个松手的动作。

    “那是那是”

    清缘的声音细若蚊呐。

    “是我的嫁妆。”

    清缘闭上眼睛,一鼓气把想了很久的话都说了出来。

    “因为嫁人要有嫁妆,所以我才藏着的。”

    “我想攒起来,等攒的多了,再给阿沈。”

    像是等待被处刑的犯人,说完一切的清缘把自己的脖子送上了行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