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后面,痒痒的。

    沈约按住了清缘的后颈,慢慢摩挲。

    他眉眼低垂,“没事,对缘缘的身体有好处的。

    “好,我听阿沈的。”清缘笑得甜甜的。

    接着,他就昏睡了三天三夜。

    昏睡到意识都是模糊的。

    等他睁开眼时,动了动手指,发现手下是红色的衾被。

    他的身上,也套了一件红色的锦衣,遮住他细瘦的腕子,很好看。

    清缘手撑在榻上,起来后,发现房中布置地同样张灯结彩,还点缀着红色的小灯笼。

    他原来没有醒,又在做梦了。

    清缘的眸子垂下,盯着胸前衣服上的刺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双手,圈住了他的腰,把清缘揽进怀里。

    “阿沈,我做梦了,我不想做梦了。”

    清缘的心里满满的全是迷茫。

    他感觉自己做了好久好久的梦。

    穿梭在一条长长的黑暗走廊,没有尽头。

    “不想做梦了,阿沈,我想要见阿沈。”

    “不是在做梦,是真的。”

    沈约攫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下。

    “是真的?”清缘问。

    “嗯,是真的。”

    “那这里怎么这样了?”

    “因为,我想要把清缘娶回来。”

    整个天妖山都张灯结彩,洞府内外挂满了红绸灯笼。

    小妖们来回穿梭,为参加宴席的大妖与妖王献上丰盛的菜肴和酒水。

    沈约坐在最上方,半托着下巴,同样是一身红色的喜服。

    往常的他,便是俊美无俦,凉薄如玉。

    穿上了喜服后,似乎被一层暧昧的红雾笼罩,多了一些辗转缠情。

    “今日是本君大喜之日,诸位齐聚天妖山,当开怀畅饮。”

    酒水是天妖山的佳酿,还有从人族购买的美酒。

    沈约举起酒杯,虚虚一举,便让众妖诚惶诚恐。

    “恭贺妖君大喜!”

    “恭贺妖君大喜!”

    他们连忙起身,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沈约垂着眉头,一整杯的酒,都被他送入口中。

    侍奉的小妖很有眼色地给妖君满上。

    妖君在上,众妖先前还有些拘束,现在见妖君似乎在神游天外,也不管他们,当即充满了热闹喧嚣。

    清缘只在这待了片刻,被众妖认了下脸,便到了装扮好的新房。

    出嫁的各种东西在旁边都预备着。

    还有红盖头,放在一个木盘当中,没有用上。

    小树妖的手上是一碟果盘。

    今天小树妖也被装扮得喜庆。

    绿色的头发被扎成了两个小团子,在头顶两侧,用两条红丝带系起。

    三片叶子依然耷拉着,上面是一朵做工精致的大红花。

    除了绿头发有些差异,活生生是一个凡俗中的小童子。

    征得清缘的同意后,那么大一盘果盘,大半进了小树妖的肚子,一小半被清缘吃了。

    小树妖还拿过来不少清缘喜欢吃的糕点。

    嘴里塞得满满的,不忘让清缘多吃些。

    吃完后,小树妖捧着肚子,瞧见清缘脸上的不安。

    “不就是成个亲嘛?多大点事啊,就是走个形式!”

    小树妖不懂清缘心里的纠结,他想的是,有妖君的宠爱,清缘就是天妖山上的老大了。

    那他天木,作为老大最好的朋友,以后还有妖怪敢冒犯他吗?

    如果有这样胆大的妖怪,他就在清缘面前告上一状,让清缘吹吹枕边风。

    他天木,也是可以横着走的妖了。

    沈约过来时,小树妖退下。

    他看到的是坐在新床上捏手指玩的少年。

    “缘缘,等久了?”

    清缘的头发不是很长,梳到脑后,用发簪扎了起来。

    沈约取下了扎头发的簪子。

    清缘只觉得脑袋一松,前面还认为自己整个人都被一根筋扯着。

    现在,这样的感觉没有了。

    沈约和清缘像是凡俗中的成亲礼一样,喝了交杯酒。

    昏暗的灯光,都遮不住沈约充满占有欲的眸子。

    清缘喝了不少酒,喝的两颊酡红。

    “出家人不可以喝酒的,清缘又破戒了。”清缘和沈约抱怨。

    “缘缘的头发都长了,算得上什么破戒呢?”

    “喜欢阿沈。”清缘不断乱动,晃晃悠悠地还想站起来。

    “喝交杯酒,交杯,交杯酒。”

    清缘站起来后,一只手抬起,弯起来做出两人喝酒的动作。

    沈约坐在床沿上,面前是乱晃的清缘。

    站都站不稳。

    还想着喝酒。

    如果清缘不是小夫郎的话,可能会是一个喝得醉醺醺的小新郎。

    清缘走得每一步都软绵绵的,他不情愿地哼哼了两声。

    手掌屈起,中心是一个空洞,被他想象成喝酒的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