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卿羽不确定莫言深是不是她想的意思, 毕竟他的语气表情都在告诉她,他话还没说完。

    可是莫言深却再也没有开过口。

    温卿羽抬头看着他:“这就没了?”

    “没了。”莫言深答得还挺直接。

    “……”

    温卿羽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的意思是:我不是你的对手??”

    这人到底哪里来的自信?

    这么有自信能赢过她。

    莫言深挑了挑眉, 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承认,“嗯。”

    温卿羽对他的大无畏精神震惊到了。

    “不是,莫言深。”温卿羽非常友好的提醒他,“你知道有一种东西叫做……求生欲吗?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呢?”

    莫言深也从茶几上的果盘里面找了颗奶糖, 剥了放到嘴里,头头是道:“不是你叫我不要让着你吗?”

    温卿羽竟然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看着莫言深把糖纸捏成一团像是投篮一样扔进垃圾桶里。

    她记得莫言深不喜欢这种甜腻的糖果的,但是又很奇怪,“这糖……”

    莫言深看她一眼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江焰买的。”

    然后想了想又补充道:“他还挺喜欢吃这奶糖的, 说不吃这个晚上睡不着。”

    温卿羽想象着江焰吃奶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有一点违和。

    有一点点幻灭。

    可明明吃奶糖就很正常的事。

    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这奶糖挺好吃的。”

    温卿羽梳理了一下刚刚因为那么闹过一阵而变得有些乱的头发。

    刚刚一打岔,有很多问题她都还没来得及问。

    又看向桌子的档案袋:“还有个问题, 我的这个怎么会在你这里?”

    “你自己忘去拿了也怪在我头上?”莫言深双手撑着沙发靠背靠在沙发扶手边,双腿交叠着, 笑意懒懒地看着她。

    不知道什么习惯, 他吃奶糖不是含着的,靠着牙口好把奶糖嚼得咔嘣响。

    “那也不应该在你那啊?我记得当时我爸好像还打电话给老师了, 结果被人拿走了。”温卿羽看着这些东西很顺利地想起当年的事情。

    “是你故意拿走了吧?”温卿羽挪了挪身体, 转了坐姿,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左手随意地搭在右膝盖上, 右手拖着自己脸,眼睛滴溜溜地转,方便她和莫言深对峙。

    “你那个时候就对我有企图了?”

    “那个时候才几岁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是我第一次和你认识吧?你对我一见钟情?”

    “温卿羽。”莫言深突然打断她,面色平静,也没有带着被戳中心思的恼羞成怒。

    温卿羽一脸得意地看他:“怎么了?我说的不是……”

    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莫言深拖了过去,伏在他身上。

    突然拉近的距离让温卿羽莫名的感到不安。

    “我觉得林奕燃有句话说的挺对。”莫言深垂头看着身前的少女,少女温热的身体贴上来,有一种不一样的感受。

    “什么?”原本撑着沙发准备起身的温卿羽愣了愣,林奕燃能说出什么有道理的话?

    “你需要好好被振一振夫纲了。”莫言深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就知道林奕燃嘴里冒不出什么好话。

    还有有这种摸着人头发,然后温柔地说:“你需要被振夫纲了”这样的吗?

    温卿羽来了兴趣,撑着身体坐在莫言深身边,饶有兴趣地问:“哦?你想怎么个振法?”

    说到这里,莫言深还真有些犯了难,他还真没想到。

    温卿羽看莫言深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的样子,狠狠地嘲笑他:“你办法都没想好和我谈振夫纲?还有什么振夫纲,林奕燃在陆维宁面前那个狗腿样,他自己都振不起来还让你振夫纲?我给你讲,你听他的没有前途。”

    “那听谁的?”莫言深顺着她的话问。

    “当然听你自己的。”温卿羽从毛衣口袋摸了手机出来,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了时间不早了明天还有比赛,“我们出去吃饭吧,我有一点饿了。”

    莫言深静静地看着她:“我以为你会让我听你的。”

    “难道听你自己的就不是听我的了?”温卿羽伸了食指戳了戳他的心脏的位置,“你得听这里,它说,你要好好爱我,像以前一样。”

    说完又补充道:“不对,比以前还要。”

    莫言深抓住她的手指,把她拉近了些:“那你呢?”

    逼近的气息给她带来了一种压迫感,她看着莫言深的眸子,把他的手放在同样的位置:“它说,它也是。”

    说完又觉得自己好像过于肉麻了,在莫言深唇上轻啄两下,转移话题:“我们去吃饭好不好?”

    摇了摇他的手臂,撒娇道:“我真的饿了。”

    “想吃什么?”这个时候的莫言深显然很好说话。

    “今天初雪,我们叫上维宁他们去吃火锅吧?”下雪就是得吃火锅啊!温卿羽和他打着商量。

    莫言深果断拒绝:“不行,你亲戚不是来了吗?”

    温卿羽一到这种特殊时期身体就会变得异常娇气。

    莫言深现在都还记得高中有一次亲戚期间喝了一杯加了少冰的酸奶紫米露。

    只加了两块方冰。

    然后在课桌上趴了一个星期,整个人焉焉的。

    按照道理来讲,吃过一次亏,就不会犯了。

    偏偏温卿羽不但犯了,还变本加厉的犯。

    一点都不长教训。

    所以高中别的事情不多,莫言深对她这方面事情说得最多。

    开始她还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后来也就习惯了。

    毕竟,她不太能经受地了诱惑。

    夏天就是得有汽水奶茶冰淇淋,才叫夏天啊!

    冬天就是得有火锅饺子羊肉汤,才叫冬天啊!

    “去校外超市买点食材回来自己做吧。”外面的总觉得不太干净。

    温卿羽一听就知道莫言深大概是洁癖犯了,说到这个,温卿羽还挺羞愧的:“我好像一个菜都不会做,像个生活白痴。”

    莫言深已经起身,把她从沙发上带起来。

    “我会做就行了,你不用做这些。”

    “可是……”温卿羽很感动,她觉得他可以向温卿意炫耀一番了,就温卿意那个狗逼整天都嫌弃她说她什么也不会,以后没人愿意要她。

    说得他自己的厨艺好上天了一样。

    然后莫言深补充道:“因为你做的我可能吃不下去。”

    “……”

    温卿羽心里感动的粉色泡泡一下子就破掉了。

    从今天开始,莫言深和温卿意并列她心目中两大狗逼!

    莫言深看她脸色一下子垮掉的样子,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捏了捏温卿羽的脸蛋:“之前班级野炊的时候你做的烧烤的味道,我现在都还记得。”

    说到这个她还真的没有办法反驳。

    毕竟上次不光林奕燃和莫言深,陆维宁最后都没忍住,然后吐掉了。

    温卿羽撇撇嘴,以后都让他做好了。

    她还能落得个清闲。

    也跟着起身,准备去超市买食材,她真的饿了。

    才把灯关了,准备出门。

    莫言深想起钱包还在茶几上,转身去取。

    温卿羽站在门口等他。

    外面传来开锁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的还有一男一女的谈话声。

    施望学姐和江焰学长。

    温卿羽转身去找莫言深,莫言深刚把钱包从茶几上拿起,就看见温卿羽从门口跑过来,伏在他身边说:“江焰学长好像回来了。”

    “回来了就回来了呗。”本来也就是双人寝室,江焰什么时候回来都不奇怪啊。

    话音刚落,门就被打开。

    “莫言深那小子没在,多半去找温师妹了。”江焰打开门看到关着灯的寝室,提着一袋子东西进来。

    “说起来,这次交流赛两个人得撞上吧。”紧跟着身后,施望也进来。

    “我都开始后悔当时答应莫言深了,要是他比赛放水的话,我还真没理由和那边委员会交代。”江焰说得无奈,但是语气说是在抱怨不如说求安抚来得贴切。

    很明显施望和他相处太久,这招对她没什么用:“别以为我不知道别人花了大价钱才换了这么个名额,你整天惯会欺负人。”

    莫言深在两人进来的时候就没出声,听到这里他深表赞同。

    想不到江焰这人还有两副面孔呢?哦不对,三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