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跟上来干什么?”

    “回禀大人,属下跟着大人,确保大人周全。”

    周你个头啊!项哲几乎吼出来:“我去上厕所,不要跟着我的行不行啊?”

    “上厕……所?”林少淮不解地望着他。

    “就是去如厕!去茅房!去拉屎!你这都要跟去吗?”可怜项哲平时最注意自己的形象,如今遇到这家伙却什么都豁出去了。

    林少淮认真地想了想,道:“既然如此,少淮便在茅房门口等大人吧。”

    项哲:“……”

    这个厕所,上得无比揪心,项哲怀疑自己要是天天这样下去,迟早会得便秘。

    他垂头丧气地从厕所里出来,却惊奇地发现门外已经没人守着了,还没来得及高兴,却听到楼下传来一声金属敲击的声音。

    “不好!”他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又想起那台支离破碎的彩电,飞也似地奔下了楼。

    好在,这回没什么东西被毁,他暗自松了口气,却发现林少淮满脸焦黑,手里还拿着一个黑色不明物体跟自己打招呼。

    再仔细一看,这东西的形状怎么那么像自己从比利时买来的那口锅呢?

    好像就是那口锅=。=

    “属下想给大人做早膳。”林少淮咧开嘴傻笑,焦黑的脸上一排白皙的牙,让人恨不得过去把它们一颗颗拔下来。

    项哲很想把他一脚踹出去,但是一看到那双干净的眸子……

    算了,人家受了伤,再忍两天把。

    想到这里,项哲再度沉默了。

    俗话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消亡,可怜项哲几度想要爆发,几度又被自制力硬生生地压了回去,终于……他消亡了。

    晚上,项哲坐在沙发上算自己这两天的经济损失。

    彩电五万八,比利时带来的锅子三千,电脑虽然没被砸坏,但是键盘肯定不能用了,算五百,两扇玻璃窗要八百,三只水晶杯是法国带来的,还有五个鸡蛋……当送给他吧。==

    如此一算,他发现自己已经不是一个杯具那么简单了,而是一张茶几上混搭了许多杯具与餐具。

    颓然地抬起头,看了眼同样坐在沙发上,专心玩着魔方的林少淮,要不是自己从杂物间翻出这个东西来,不知道他还要毁多少东西才甘心。

    不行!非把他赶出去不可!

    他下定决心,把计算机往旁边一放,凑了过去。

    “咳咳。”这家是自己的,赶人是他的权利,可要说出口,却显得自己那么心虚。

    “大人!”林少淮急忙放下魔方,又要向他行礼。

    “你继续,你继续!”他生怕这家伙注意力一转移,又会做出什么惊悚的事情来。

    “属下遵命!”林少淮得令,继续玩那个魔方。

    项哲就那么呆呆地在一旁看着他瞎摆弄,一面想着该如何开口让他离开。

    他现在把自己当做主人,如果下令让他走,他一定会离开的吧?可是这样做会不会太无情了一点?就像昨晚林少淮被他赶出房间的那个眼神,怎么看都觉得像是要被弃养的感觉……

    项哲没有发现,仅仅两天时间,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对林少淮产生了一种责任感。

    既然硬得不行,就来软的好了。

    项哲清了清喉咙,道:“这个……好玩吗?”天哪,他在说什么?

    林少淮点头,眼里露出孩童般的兴奋:“少淮从未见过这般好有意思的把戏。”

    “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属下叩谢大人!”

    “起来起来!”项哲吓了一跳,急忙把他从地上扶起来,黑线挂了一脸。

    这家伙,动不动就属下大人的,当初海琳说他不是现代人的时候,他还不信,现在两天相处下来,就连他这个唯物主义者都忍不住动摇了。

    “那个……少淮?”

    “属下在!”

    “你是哪里人?”

    “禀大人,属下乃燕地人。”

    “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大人啊?”项哲擦了把汗,实在不习惯被人大人前大人后的叫。

    “那属下应该如何称呼大人?”

    “……你叫我阿哲把,他们都这么叫。”

    “是,阿哲大人!”

    项哲:“……”

    这般牛头不对马嘴的聊了半天,两人的思路虽然完全不对盘,不过项哲多少也打听出林少淮的身世来。

    依照他的说法,他是燕地人,十五岁时流浪街头被项羽所救,之后一直跟随项羽南征北战,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