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被一些事耽搁了,我们先回屋。”她拉着陈汝椒回到房间。

    陈汝椒见她面色凝重,心里虽不解,但还是屏息静气地等她说话。

    “左相的儿子来过这里了。”

    这句话把陈汝椒炸得一激灵,她不敢相信地问道:“左相的儿子?”

    陈汝椒见她点头,眉头紧蹙,陷入沉思。

    这件事她做得隐秘,怎么会让左相听见风声,难道慈光寺有奸细?

    她们二人对了眼色,皆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猜测。

    作者有话说:

    本章节掉落五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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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姻缘树【二更】

    “陛下, 太子殿下醒了。”

    小德子快步走进御书房,向元仁帝禀告太子近况。

    他是东宫里唯一存活下来的宫侍,圣上念他对太子忠心, 便让继续贴身照顾太子。

    元仁帝闻言放下手中奏折,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经此一事, 他也察觉到自己真是老了许多,现在处理政事都力不从心。

    望着跪在地上的宫侍,想起了耽于情爱的儿子,若自己崩后,天下交到他的手上, 到底是幸事还是祸事。

    “朕待会去看他。”元仁帝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决绝。

    元栖朝不能亡。

    柏北呈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双眼空洞无神,嘴唇因缺水而干裂苍白,周身都萦绕着绝望的气息。

    他活过来了是吗?

    殿内跪着一群人,皆身形颤抖, 地上还有被砸碎的药碗。

    太子殿下苏醒对这几日压抑沉闷的东宫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喜事,太医们都暗中庆幸自己的脑袋保住了, 宫侍们也不用担心会被殉葬。

    宫侍将药煎好呈给太子, 本还虚弱无力的太子, 却勃然大怒, 端起药碗就往地上砸, 滚烫的药汁溅在太子的手上,登时通红一片。

    他们从未见到这样的太子, 披头散发, 神情癫狂地像个疯子般。

    宫侍们被吓得连忙跪下, 也不敢收拾令太子厌恶的药碗。

    若说太子殿下前段时间病重还尚存一丝生气,可如今已是毫无任何求生欲望,连药碗都不能看见。

    等元仁帝进来见到的就是这番景象,殿内宫侍跪成一片,地上洒落的药汁,破碎的药碗,还有毫无生气躺在床上的太子。

    元仁帝的脸色略显阴沉,也没唤人进殿收拾,就径直走过脏污混乱的地,等走到床榻见到儿子萎靡的神情,眸中浮现一抹痛意。

    既然他断不了,那就他这个父亲来断。

    他坐到床榻边,沉声道:“你们都先下去吧。”

    宫侍们慌忙起身,却也没出半点声音,瞬间东宫里只剩天家父子二人。

    “她不爱你。”

    床上的人恍若没有听到一句话,还是睁着无神空洞的眼睛盯着床幔。

    元仁帝见此,心中有些揪心,他知道儿子对邰沉月还是保留一丝期待,点破了这层窗户纸,只会让他更伤心,可他不能接受儿子被她玩弄于股掌。

    他加重语气道:“她不会爱你。”

    柏北呈缓缓闭上眼,未置一词。

    元仁帝不愿让他自欺欺人,继续说:“你真以为你死后,她便会爱上你,念着你?”

    “不说你身为太子,便是五六岁的稚童也不会相信这种说辞,你如何就这么傻,非要守着她。”

    “朕也不谈以后的事,就说说现在的事,说说以前的事。你们少时上骑术课,她的马突然被惊着了,你给她当肉垫,把她护得严严实实,自己却摔断腿,养了三个月腿,在养病期间,她可曾来看望过你?”

    柏北呈听此长睫微颤,心里在为她辩解,她有来看过他的。

    虽说元栖朝没有出现马上的皇帝,但是皇家还是很注重骑术课,而天子为了昭示皇恩浩荡,也会准许三品以上大臣的子女同皇家子弟一起听课。

    邰沉月从小就对兵书就很感兴趣,所以对骑术也是兴趣盎然。

    那日她本是参加骑术考核,可却没有想到马突然发了狂,她年岁小,拉不住缰绳,做好了被摔在地的准备,结果就在她快要跌落在地的时候,一身白影飞身过来,死死地护住了她。

    等教习赶过来时,他就已经疼得昏死过去了。

    太医给他们两人都检查了一番,她只是有轻微的擦伤,而他则是小腿骨断裂。

    邰沉月看着被抬走的白色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幽暗,以为救了她,右相便会归入太子阵营,那他的如意算盘就打错了。

    右相回府等知女儿被摔下马,慌忙地又找大夫检查了一遍身体,确认了只是一些轻伤,他才放下心来。

    邰文肃听同僚说是太子殿下救了自己的女儿,便想拉着女儿进宫看望太子,而谁知女儿死活也不愿去,还说太子居心叵测,有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