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音听此也没有应答。

    男子见她毫无反应,轻声喃喃道:“所以……你是来杀我这个前朝余孽的吧。”

    他应是知晓的,自己现在是废太子柏氏,不再是元栖朝太子柏北呈。

    他于她已无任何用处。

    她是九五至尊,便是以色侍人,也轮不到他。

    这句话一说完,他察觉到自己脸上冰凉一片,连忙抬手胡乱地擦拭泪水,心里惊慌失措。

    她最讨厌的事情便是自己哭,所以他不能哭。

    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砝码了。

    他不能再让她厌恶自己了。

    等到他垂首继续擦拭时,脸上微热干燥的触感让他的动作情不自禁地停了下来。

    邰音在原地看着他落泪的时候,心里恶劣因子便涌了上来。

    她悄然走到他身前,没有惊动到他。

    见他还在胡乱擦拭,弯身用手抹掉他脸上的泪。

    动作看似如情人轻昵般,实则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

    不出一会儿,她用力擦拭过的地方通红一片,又觉得他苍白的唇碍眼,将手移到它的嘴唇,用力摩挲。

    嘴唇也如她期望般变得娇艳欲滴。

    她看见自己掌下男子顺从地仰首,眸中的情愫盈盈流转。

    “你很喜欢哭?”

    男子登时惊慌失措,惶急的解释:“不是的,月儿。我不爱哭的。”

    见邰音欲抽手离开,他忙握住她的手,嗓音带着支离破碎后的沙哑。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哭了,我会听你的话,再也不哭了。”

    男子倾身抱住邰音,靠在她的胸口前:“月儿,我错了。我再也不抢了,我愿意跟他分你,你别不要我。”

    他的声音很低,还夹杂着些许委屈:“这里很黑,我不喜欢,我想同你在一起。”

    邰音轻抚着他披散在身后的黑发,听到男子这些话自己也反应了过来。

    原来这具身体的主人跟前朝太子是情人。

    怪不得没有将他关押在天牢,反而是囚在冷宫。

    既然他只是情人,那原身肯定还有正夫。

    看来是这前朝太子不愿屈于人下,和原主争执后被囚于冷宫。

    不听话的男人。

    思及此,邰音伸手推开他,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襟。

    男子似没有想到她会推开他,他身形不稳,跌落在床间。

    这些日子他忧思成疾,身子大不如以前,根本遭受不住邰音随意的一推。

    他勉力撑起身子,胸前衣领也因此大敞,衣裳里面肌肤白腻光洁。

    男子乌发红唇,羽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珠,眼尾氲染着殷红。

    一副凌乱破碎的美人图。

    他能感受到邰音□□的眼神巡视在他身上。

    男子垂首,长睫急促地煽动,耳尖也泛着红。

    他不能让她离开。

    就算是学勾栏里男人的下作手段,也要把她留住。

    前些日子为了让她休了那个卑贱的男人,已经跟她争吵了一番,耗尽了她最后的一点儿温情。

    这些日子他在冷宫里,她从未来此处看他。

    他一直都知道她冷心无情。

    上次为了争正夫之位,被她囚于冷宫。

    如若这次她离开了,自己再想见到她就更不知何年何月。

    邰音见他垂着头,胸膛起伏不定,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欣赏完美人图,她准备抬脚离开时,只见身前男子慢慢剥落大敞的衣襟。

    他的动作很慢,修长白皙的手落在白色锦衣上分外欲气。

    邰音把手指搭在下巴,缓缓摩挲。

    这前朝太子还真有点东西,见委曲求全无用,便想来勾引她。

    前朝太子既是皇家之人,所受的教导便是礼义廉耻。

    他愿意放下身段勾引她。

    当真是有趣。

    这下邰音也不着急离开了,她凝神静静地看着男子的动作,眼神里弥漫着戏谑玩味。

    男子的肌肤已然通红一片。

    她看得仔细。

    屋中潮湿阴冷,他的肌肤白腻,她还能看见他刚脱衣时,皮肤被冻得起了小疙瘩。

    男子跪在床间,垂首行揖,细白修长的脖颈贴在破旧的床榻上,卑恭顺从。

    “臣侍恳求服侍陛下。”

    第42章

    君后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陛下, 君后派人来寻。”

    宫侍尖细的声音落下,邰音循声望向门外,床上的男子见她冷淡地移开视线, 他眼皮低垂, 手紧紧地攥成拳头。

    又是那个卑贱的男人。

    细碎的阳光透着门缝洒落进来,邰音皱着眉思忖。

    君后?想来应该是原主的正夫。

    男人见邰音一动不动, 以为她是想留下来,心里隐秘的欣喜浮了上来。

    他红着耳尖拉住她的衣袖,低声说:“臣侍恳求服侍陛下。”

    邰音察觉到衣袖被扯住,转头看向床上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