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夭无妄见她此举动, 脸色霎时间涨红,长睫煽动极快, 然后垂下头,朝她微不可察地轻点下头。

    然后爬上了床榻,缓缓躺下。

    此刻他能听到自己胸腔里躁动的心跳声,还有因紧张冒汗而微湿的手掌。

    夭无妄躺在床间,所以并没有看到邰音吃惊到睁大的双眼。

    自己原本还想着把这种事糊弄过去, 可没想到他这么“识相”。

    这把她架住,真下不来了。

    而且他还是原身的君后,根本没有什么理由能拒绝。

    邰音轻吐了一口气,犹豫了几息,咬着牙上了床榻。

    床间的夭无妄一身红衣, 乌发披洒,眼角眉梢氤氲着殷红,屋内盈盈微光落在他清隽的面上。

    显得分外可欺。

    见到他这副模样, 她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摸向他。

    夭无妄眸中全是她的身影, 察觉到了脸上微凉的触感, 顿时胸膛起伏更为剧烈, 喉口间干燥不已。

    邰音俯下身, 感觉到他喷薄在她面上急促火/热的气息,心里微慌。

    夭无妄本就已经燥/热难/耐, 只恳求爱人能解救他, 见邰音突然停住, 也顾不上什么礼义廉耻。

    他双手勾住她的脖子,把她拉向自己,喘/息哑声说:“月儿,我想要。”

    二人间的距离骤然缩短。

    邰音见他额前冒着汗,发丝也被浸湿,面色潮红,嘴唇殷红,红色的中衣已在两人摩挲间敞开。

    乌发红唇的君后,宛若一只食人精气的妖精。

    她手掌下的身体体温也是极高。

    邰音低下头慢慢凑近他的面容,可看着容似师弟的君后,自己实在是下不去嘴。

    随后她视线偏移,落在他细腻修长的脖子上。

    低头轻轻一吮。

    察觉到他身子一震,淡声道:“今日就到这吧,朕想起来明日还有诸多政事未完成。”

    唤宫人熄灭宫灯,她翻身睡到里侧,闭上眼思忖,这应该算是安抚了吧。

    殿内夜色,静谧朦胧。

    夭无妄睁着双眼,盯着头顶的床幔。

    缓缓伸出手,拉回敞开的衣襟。

    身旁人平稳的呼吸让他心里发酸。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往日里就算月儿再怎么不喜亲近,也不会如今夜这般敷衍了事。

    她是厌弃他了吗?

    夭无妄稳住慌乱的心跳声,把今晚发生的所有事情捋了一遍,月儿今日来得比寻常晚很多,用膳时还关照他的情绪。

    再往后……便是如此这般了。

    他忙又把自己今夜的行为举止捋一遍。

    霎时他瞳孔骤缩。

    自己今日不但没有布菜伺候月儿,反而让月儿照顾他的情绪。

    月儿身为皇帝,政事繁冗,他作为她的君后,不想着为她分忧,反而恃宠而骄。

    而且月儿当初愿与他成亲,也是因为觉着他听话乖顺。

    可他今日这般,她定是烦了。

    恐慌的情绪浮上心间,他转头望向身旁呼吸清浅的女子。

    月色倾洒她清冷绝艳的面容上,镀上了一层银光。

    夭无妄紧紧地贴着她,伸出手虚拢住她,喃喃道:“月儿,我会听话乖顺,当好你的君后。”

    他低下眼帘,在她的脸上落在一个轻吻。

    “求你,别厌弃我。”

    今日休沐,邰音本打算多睡一会儿,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原主残留的作息习惯。

    天刚微亮,她的身体已经逐渐苏醒了。

    邰音迷蒙地睁开双眼,感受到颈间微热的气息,肩头有些沉。

    她微一转头,见夭无妄将头缩在她的颈间,手牢牢地抱住她。

    刚才随着她的动作,一缕发丝不小心落在他的面上。

    只见他皱了皱鼻头,往她身上轻轻蹭了蹭,脸上的发丝也被他蹭开了。

    像一只毫无设防的小兽。

    邰音压住心里的笑意,拿开他的手,见他睫毛微颤似要醒来,她温声安抚说:“你接着睡,朕还有政事要忙。”

    轻手轻脚地下床后,宫侍们听见屋内动静,鱼跃而入。

    伺候她更衣洗漱后,垂手恭敬地站在她身后。

    邰音摆了下手,抬步离开长仪宫。

    殿门刚一合拢,床上本应熟睡的男子倏忽睁开双眼。

    眼底被彻骨的寒意覆盖。

    “主子,你开开门。”李顺急声地在门外喊道。

    自陛下被长仪宫的人突然叫走,主子被锁着门不让他进去,一直到现在都不曾用膳。

    昨日陛下亲临冷宫,还与主子在屋里待了许久。

    如若不是因为君后派人来请陛下,主子肯定能被接出冷宫。

    说明陛下对主子还仍有恩宠。

    所以为了能摆脱冷宫,他可不能放弃这颗大树。

    “主子,你开开门好不好。”见屋内毫无动静,李顺拔高声调恳求道,“奴才知道您心里有气儿。可身子是自己的,就算再气,也不能不用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