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凤攸宁与盛征明明是两个八竿子都打不着边的人,此刻她竟说要托他给盛征送信……这实在是蹊跷。

    瞧他那副样子,凤攸宁还以为他是怕她和边境的人做些扰乱两国边境的交易,赶忙解释道:“我只是有些重要事情要告知盛将军,是与军事无关的,殿下不必担心。”

    与军事无关,那他岂不是更要担心了么?一男一女还能谈些什么事!

    太子殿下顿时觉得一口气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脸色亦是一会儿才一会儿就的好生热闹。

    “你何时认识盛征的?”他尽可能的耐着性子问道。

    凤攸宁眨眨眼,“臣妾与盛将军并不相识。”

    “不相识你还——”戚星阑及时住了口,没将后半句话问出来。

    他长舒了口气,“既不相识,又何必书信往来?”

    当然是为了皇长姐啊!

    凤攸宁张了张嘴,可思及此事戚月盈从未与他人提及过,偌大的皇宫里怕是除了她凤攸宁便无人再知晓了。虽说戚星阑不至于把此事宣扬出去,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便话锋一转,“殿下此话又是何意?”

    戚星阑只觉得自己如有一天死了,怕都是被这个女人给气死的。

    醋意一上来,便是谁都拦不住。

    心想他既是她的夫君,又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让他帮忙给另一个男人传话,还遮遮掩掩,他若是不怀疑怕都是对不起她方才的质问!

    “我的意思摆在那儿,明明白白。倒是太子妃你,要与陌生男人书信来往又是何意呢?”

    “殿下是不信我?”凤攸宁的脾气向来好,可今日对着戚星阑也不知是怎么的,看他这般怀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实在是有些压不住了。

    “我既已嫁给了你便不会做对不起承国与崇国盟约之事。况且我与盛将军书信也并非涉及两国军事政事,只是此事暂且不方便与殿下你讲明而已。”

    “盟约,盟约。你口中所言有离开过盟约吗?难不成你嫁给我就是为了那一纸议和书?”戚星阑说完不由冷笑两声。

    他问这种问题作甚,答案想当然的摆在那里,简直自取其辱。

    “此事与盟约并无关系啊!”凤攸宁看不懂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明明她已经讲的够清楚了。

    她从不与戚星阑顶撞,事事顺从于他,可今日……她不想再与他纠缠下去,干脆站起了身。

    “殿下心情不佳,臣妾改日再来。”凤攸宁说着朝他行了一礼,转身便要走。

    只觉得手腕一痛,下一刻她已被人扯着向后仰去。

    戚星阑站起身扶住她的腰,将人带进了怀里。

    凤攸宁抵着他的胸膛,因为方才的毫无防备,此刻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她抬眼,便望进了那人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宁儿,我是不是对你太过放纵了。”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忽的便俯下身子。

    凤攸宁整个人被他紧紧扣在怀里动弹不得,来不及反应嘴唇便已被那人封住。

    他毫不疼惜的亲吻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嘴唇上的疼痛和窒息感让她下意识的开始反抗。

    “戚星阑……唔……你……”

    凤攸宁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却碍于他的力气无法推开。

    昨晚刚圆了房,她本就被折腾得不轻,此刻还能推一推那人便已是靠着学过的几年武功。

    现下她完全处于弱势,又不能在这里和他舞鞭挥剑的打一架,只能尽力的反抗着。只是此刻她被他这样肆意又疯狂的亲吻着浑身都快没了力气,不由得一股委屈直直的往心里钻,眼眶都红了。

    戚星阑觉得怀里的那人不再反抗,便也松了些力道。他将已经无力挣扎的人儿拦腰抱起,大步流星的朝着里间的榻上而去。

    凤攸宁隐约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手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慌乱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

    此刻两人的胸膛都因方才的亲吻而剧烈的起伏着。

    戚星阑将人稳稳的放在了榻上,顺手替她脱了鞋袜。

    外面的夜幕已是降了下来,整个定晨殿都被夜色笼罩着。有人在门口请示要进屋来点灯烛,却被戚星阑厉声呵下。

    里间一片昏暗,只有院中点的灯笼的光莹莹地照进来,不算亮却也能让两人清晰的看到彼此的身影。

    凤攸宁眼看着那人的身子压了下来双手撑在她的身侧,仿佛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的下半身,隔着衣服都觉得一阵滚烫。

    她脸颊发热,身子亦是不由得跟着抖了两下。

    “戚……星阑………”

    “放松,我尽量轻一点。”那人的声音带了些嘶哑,与此刻周围的昏暗格外的相配。

    凤攸宁猛地便想起来那晚他闯进自己房间的时候。

    戚星阑的手指轻轻勾着她的衣带,解开,俯下身去亲吻她的额头,眉心,眼角……

    感觉到唇瓣上一片湿润,他的动作不由一顿。

    “你……哭了?”

    凤攸宁别过头去,“没有。”

    她极少在别人面前露出这般脆弱的姿态,此刻自是不愿承认,只可惜声音都是哽咽着的。

    迟迟没有等到那人下一步动作的凤攸宁偷偷望向戚星阑,借着从窗外洒进来的光,她看到那人冷峻的脸庞没什么表情,嘴唇紧抿成一条线,不知到底是个怎样的情绪。

    这样僵持了半晌,那人忽的伸手在她的眼角摩挲了几下,替她擦去了泪痕。

    “对不起……今日是我过分了。”他沉声说着,嗓音极低也依旧是嘶哑的。

    凤攸宁怔了一下,便见他不再压制着自己,起身下去,又弯下腰拾起被扔在榻边的衣带给她。

    “我去叫晴微进来。”他说着便转身走了,屋里只剩了她一人。

    凤攸宁坐起身来,目光越过昏暗落在那人的背影上,心中五味杂陈。

    她哭只是因为方才的争吵,却没想到他竟是真的就这般将她放过了……

    晴微进来的时候带了盏灯,挨个儿将书房记得灯烛都点亮了,瞧见自家主子衣衫不整地在榻上坐着发怔,不由得心中一惊。

    “公主,太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小丫头年纪轻,平日里凤攸宁又将她保护得极好,自是不懂男女之间的那些事。

    此刻晴微见凤攸宁眼眶红红的还隐约有泪痕,身上的衣服亦是半穿半散,便是一口咬定是戚星阑欺负了她家主子,说着便要出门去讨个说法。

    凤攸宁赶忙将人拦了下来,“好了晴微,我没事。”她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嘴角扯出一抹略有苦涩的笑意,“再说,你不应当先帮我整理好衣裳吗?”

    “哦是是是。”晴微这才麻利的替她整理好了衣裳,又重新绾好了发髻。

    她蹲在凤攸宁的脚边,利索地给整了整裙边,皱着一张小脸道:“公主,您若是在这承国过得不好,便同陛下说吧。陛下从小到大都是与您最为亲近,定不忍让您受这些委屈的。”

    凤攸宁笑了,弯下腰拉着她的手将人扶了起来,“即是不忍我受委屈,我便是更不能让他替我担忧了。”

    她说着目光飘向窗外,“况且,我过得也并不委屈。”

    第43章 打算

    凤攸宁从书房出来的时候并未见的戚星阑的身影, 她悄悄问了候在门口的潜策,说是太子殿下去了省昀阁静坐。

    “稍后便给殿下传膳罢。”她沉吟半晌也只叮嘱这么一句, 便回了正沅殿。

    眼瞧着过了用膳的时候, 凤攸宁却依旧是没有胃口,恹恹地坐在榻上裁了锦缎绣起了荷包。

    要知道平日里她是最烦这些女红的,即便是她所擅长之技,却也是不到逼不得已坚决不碰针线。

    晴微与绮烟瞧着亦是纳闷儿, 只是今日在定晨殿闹了那么一出,她们也便也不敢再多说话,只是瞧着天色晚了催她早些休息。

    “公主,夜深了,您再这么绣下去怕是要熬坏了眼睛的。”绮烟说着端了碗羹汤递过来, “这是太子殿下命御医给您熬得药膳,滋补气血,需得睡前喝了。”

    凤攸宁本没打算停下来, 奈何那羹汤的味道实在太香,混合着淡淡的药材香气勾着她的空空荡荡的胃。

    她瞥了一眼, 终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针线, 将东西转手给了晴微,又回头看绮烟, “放这儿吧。”

    两人各自按吩咐办了, 便下去准备给主子睡前梳洗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