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我会的。”

    这个时候,远处传来噔噔的马蹄声。

    不似寥寥几人。

    倒像是一队恢弘的人马。

    众人心道,不好,莫非是官兵追捕来了。于是急急的又朝前走了两里地。但那马蹄声一直紧随着,连耕烟这样不懂武功的人,也能感觉到一种腾腾的杀气正在逼近,且越逼越近。

    前方是一处废墟。

    有坍塌的房梁和土墙,还有铺满杂糙和泥灰的石板路。

    看样子,这里以前是一个村落或集市。

    他们找了最隐蔽的一处躲起来。糟糕的是,他们当中,除了白矜云懂武功,就只有陆楚泠曾学过一点花拳绣腿的功夫防身。

    他们胜算全无。

    墓碍(2)

    “给我搜!”

    领头的官兵一个手势,身后的一两百人就如同训练有素的猎犬,朝着方圆数百米的各个地方,积极的搜寻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都看到了那座废墟。

    于是,擦得雪亮的樱枪,绑着红布的大刀,一点一点,缓慢逼近。

    再逼近。

    领头的官兵又喝了一声,有人在他的旁边低头哈腰,连连称是。然后,那人直起腰杆,大声吩咐道:“来人哪,去附近找一些火油和稻糙。”

    陆茗骏大喊不妙,轻声问白矜云:“他们似乎打算一把火烧了这里,图个干净。”

    白矜云的神色凝重,逝儿握着他的手,他侧过脸去看了一眼耕烟,然后,缓缓对陆茗骏说道:“你带着她们从后面走,我去对付那些官兵。”

    “不可以。”逝儿哀求道:“我不走,矜云,我说过的,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陆楚泠和陆茗骏亦是毫无惧色。

    “我们走吧——”六只眼睛齐齐的望向说话的人。耕烟却只看白矜云,看着他的侧脸:“我们不会武功,留在这里只能让他分心。”

    白矜云抱以欣慰的一笑。她到底才是最了解也最理解他的人。

    周遭一片死寂。

    突然的,又有一匹乌金色的汗血宝马,从远处的山道上奔来。随即,风驰电掣的,停在一众官兵的面前。

    “来者何人?”

    掏出一块金煌煌的令牌,手一伸出,官兵们皆俯首。因为他们都认得,那是朱全忠的令牌。来者亦朗声说道:“在下慕容天晴,受朱大人之命,缉拿在逃的钦命要犯。汝等皆听我指挥。”

    “是。”

    慕容天晴以眼角的余光斜扫众人藏匿的废墟,又道:“将这些柴糙和火油撤下。钦犯已往西边而去,你,带着他们速速追击。”

    领头的官兵急忙应下来,带齐人马,风风火火朝小路上去了。

    慕容天晴却在原地。

    “出来吧。”

    众人相互对望几眼,正待开门,那倾斜了大半边的竹木篱笆,却轰的裂开,飞出了丈余远。

    “天晴你做什么?”耕烟惊慌,挡在众人面前。

    慕容天晴冷声道:“我没有说谎,我的确是受了朱大人的命,前来捉拿钦犯的。你怎么也和他们在一起呢?”

    “哼。你早就知道我和他们在一起。不是吗?”

    “跟我回去。”

    “我不回。”

    “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只要,不和你在一起。”耕烟怒得发抖。

    白矜云仗剑一挥,说道:“慕容兄要将人带走,先得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慕容天晴哈哈大笑:“小弟能与白兄对阵,倒是荣幸得很啊。更何况,还有这剑气山庄的镇庄之宝,青鸾剑。”

    这剑,的确是通透逼人的。

    望一眼也能觉出当中的灵性。

    只可惜,白矜云尚未能知道如何驾驭此剑。拿在手中,也不过相当于一件普通的杀人利器而已。

    “白大哥,他的武功深不可测……”耕烟的话未说完,慕容天晴已凌空跃起,双臂张开,衣襟随风起猎猎做响。这是崆峒派的,叠影十九式的第六式,浅水游龙。

    这一招是虚招。

    白矜云的剑法惯于实打实,虚实相对,原本已经落了下风,好在他的剑法精妙,移形换影之中,渐渐逼得慕容天晴不得不以君子剑法同他交涉。

    可是,谁都能看出来,如此并非长久之计。

    耕烟看着二人打得难分难解,正在焦急,突然觉得右肩一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嵌住,紧接着一把冰凉的匕首抵着她的脖子。

    “慕容天晴,你再动我就杀了她。”

    场面豁然冷静。

    废墟中的泥瓦,比尸横遍野更可怕。

    “逝儿你做什么,快放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