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拧开了房门手把,然后抱着她走向了大床,将她放到?了大床上。

    终于舒服了。

    柔软的大床让纪若宝舒服得翻了个身,抱着被子想睡。

    宋随身上沾了不少她酒味,他?拉开了衣帽间门走了进去,打算找一套换洗的家居服,还有明天要穿的正装。

    这是他?婚后第一次进衣帽间。

    自从结婚后,几乎每一次回?来,她都会?为?他?放好洗澡水,准备好家居服和明日要穿的正装。

    他?走了进去,玻璃柜门一门了然。

    他?的衣服在最角落的两个柜子里,每一套都是内外搭配好的,一个柜子是正装,一个柜子是家居服和内衣袜子。

    倒是整理得比他?从前都好。

    他?几乎都不用多?想,随手拿了一套。

    走出房间的时候,就见本应该睡着的纪若宝正站在床边。

    “纪若宝,怎么了?”

    宋随看着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在那儿半歪不稳地晃着身子。

    纪若宝大脑又胀又木,身上无力还犯困,站在原地,像个迟钝的弱智一般,慢吞吞地回?他?: “放洗澡水啊!”

    什?么毛病,醉成这样还不忘洗澡?!

    宋随有些好笑。

    “你说你没事?回?来干嘛呢!你一回?来我就得给你放洗澡水,我都这么困了,我还得给你放洗澡水……”

    纪若宝说着说着,就觉得自己?好委屈,有点想哭,但还没哭出来,她又觉得愤怒,于是冲着宋随就是一个大白眼:“说!你什?么时候提离婚!”

    宋随:?

    “想离就早点说,我没想过多?分?你的家产的,你就随便分?一点点给我就行!”纪若宝一边碎碎念,一边还倒腾着已经不听话的两条腿往洗手间走去。

    “你为?什?么一定要放洗澡水呢?”

    宋随觉得这都不是执念,这就是很怪的行为?了。

    “为?什?么?因?为?我不想……”

    纪若宝说到?这里,突然一个冷颤直接打住,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一下后,就垂下了眼皮,没往下说了。

    就算醉得厉害,但是之前因?为?没放洗澡水,因?为?不小心说漏嘴过遭受的棍击,电击,那可都是实打实地痛到?了记忆里。

    再醉也?不能把命给玩没啊!

    她默默地往洗手间走去。

    宋随微微蹙眉。

    他?跟在她后面,看着她摇晃着身体,一步步走进浴室,半眯着眼睛,拿着莲蓬把浴缸冲刷了一遍后,将塞子塞好,然后打开了水龙水,还认真地伸出了小手,测试了一下水温。

    然后转身又从桌上拿着精油,倒了几滴进去。

    完成了这些后,她往地上一坐,靠着浴缸,继续闭上了眼睛。

    宋随:……

    她是真醉?

    还是装醉?

    宋随双手抱胸,想了想,直接蹲到?了她的面前,脸凑到?了她面前不到?一掌距离,就这么盯着她的眼睛看。

    平时演戏容易,但人前装睡难,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多?久。

    但,十五分?钟后,他?就知道,他?估错了!

    纪若宝真不是装的!

    她睡得太香了!

    连打呼噜声都是均匀的。

    并且,完全没有听到?她的心声。

    他?不知道,放洗澡水这些动作流程在这一年里已经被纪若宝刻进了dna里,她不是在做事?,她只是在完成一个流程。

    流程一完,她就放心地又睡着了。

    宋随失声笑了,看着靠在浴缸旁睡得香甜的女人,竟一时不知拿她如何是好。

    此时浴缸的水已经要满了,他?越过她,伸手关掉了水龙头。

    低头又看了她一眼,便是陌生人也?不能看着她在这儿睡上一夜。

    长叹一声,只得弯腰将她抱起,一路走出了浴室,走进了卧室内,将她放在了大床上,有些嫌弃地看了一眼她脚上的鞋袜。

    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侍候过人。

    当初母亲病重,他?虽有心侍候,但是父亲当时心疼得跟什?么似的,那真的是事?无具细,样样都亲自上手,又有云姨在一旁打着下手,他?就是想帮也?没有帮上。

    她倒是命好!

    得了他?第一次侍候!

    宋随拎着她的裤脚,将她的脚扶了起来,将两只拖鞋拿掉,放在了地上,另一只手捏着袜子尾,将袜子脱掉,走进浴室,扔进了衣篓里。

    拿了一个洗手盆,放了一盆水,又拿了一条干净的毛巾,放在水里浸湿,然后端着洗手盆来到?了床边。

    他?拿起毛巾拧干,转身回?去帮她擦脸,纪若宝睡得死,小脸红扑扑,白皙的耳朵此时红得滴水,他?拿着毛巾拭擦着,她倒是乖顺,没有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