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主,您别理她!我们不怕!”鲍龙飞喝道,见她继续靠近,火速带人筑成一堵人墙,将仇离恨挡在身后。“你们让开!”仇离恨威严的声音从人墙后传来,老人只道:“龙飞,带你的人散开,你们不是她的对手。”

    鲍龙飞不忿的让出一条路来,仇离恨的轮椅徐徐开出,无畏的走向“萧艳殊”。

    “还是仇前辈识时务,”柳翩然笑道:“想来您也不愿那帮傻孩子无故送死。”

    “不,”仇离恨冷笑,“不管你是谁,我只是过来与你说一声,仇某不懂丹青,画不了!”

    “你!”柳翩然被人当面戏耍,花容失色,挥剑便砍!

    千钧一发之际,一柄长刀横空出世,挡开了她的剑锋!

    了然没有握刀的另只手拍在轮椅扶手上,顺势反推轮椅,强令仇离恨退开!

    这一击来得猝不及防,柳翩然虎口巨震,那柄临时买的重剑几乎脱手,她又觉得这番力道似曾相识,不知在哪见过。

    “柳姑娘,剑不是这样用的,”了然森然立在她面前,刀尖点地,只道:“你那样的砍法,应该拿刀。”

    “居然是你!”柳翩然看清来人,惊慌更甚。

    她近旁的侍卫一见来者不善,连忙甩开兜帽现出真身,正是她的兄长——柳言风!

    那小脸尖下巴的戏子露出职业假笑,道是:“了然师父,一别数月,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鬼地方遇见,也算缘分。”

    “这缘分我才不稀罕,”了然不想陪他寒暄,直接驳面子:“少废话,开打吧!”

    柳言风在他手上吃过亏,近来又听闻这和尚还和浮屠宫主杠上过,心中更加没底。不由面色尴尬,垂死挣扎道:“年轻人,没有听说过以和为贵的老话么?”

    “你们跑到别人家门口来踹门,现在和我说以和为贵?”了然越发不耐烦,举刀指向两人。

    柳翩然一看这是不得不战的形势,干脆抢占先机,二话不说,手比眼快,手里的利刃直捅了然面门!

    兄妹心意相通,柳言风起剑,攻的是了然心口!

    两人以二打一,了然狼狈接招,三人瞬时杀做一团!

    柳氏兄妹身后,他们带来的几十名随从应声而上,和仇家庄的人陷入混战!

    萧笙、荣瑟、熙岚三人仍然按兵不动,悄咪咪的蹲在一口大水缸后面看热闹。

    熙岚看不下去,拿指头戳了戳那两个绝世高手,不悦的催问:“打起来了,你们怎么不去帮忙?万一我伤了我表哥怎么办?”

    萧笙扭头看她一眼,坦荡荡的甩出三个字:“我有病。”

    熙岚表情凝滞,被他堵得无话可说,于是转向荣瑟。

    不料荣瑟更拽,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道:“我怕死。”

    熙岚气绝。一想到这些天在仇家庄吃的饭,再想到自己也是曾偷袭万岁爷成功的奇女子,当即想站起来冲出去。

    荣瑟看出他的心思,伸出铁掌将她按下,呵斥道:“别惹事!跟萧笙学学!他那么厉害都沉得住气,你跳脱个什么劲。”

    萧笙眼角的余光瞥见他紧锁的眉头,不禁问道:“怎么了?难道事情又不简单?”

    “你不觉得太巧了么?”荣瑟道:“仇离恨藏得这么隐蔽,二十年来都没被人发现。柳氏兄妹却偏挑我们过路的时候来闹事,时间点卡得刚好。”

    “你的意思是他们其实是冲我们来的?”萧笙顺着他的话往下问。

    “不会,那两兄妹没这本事,更没这脑子。”荣瑟一脸愁苦,陷入沉思:“那究竟是谁,在拿他们当枪使?”

    他忽然身子一颤,问萧笙道:“你方才说,以浮屠宫主的脾气秉性,柳氏兄妹冒名作恶之事一旦被她知晓,一定会杀掉柳氏兄妹正名,对么?”

    “嗯,”萧笙点头:“宫主高傲自负,眼里容不得沙子。”

    荣瑟的指节微微颤抖,只道:“我就怕柳氏兄妹只是先招,有人拿他们做炮灰,将真正的浮屠宫引来,才是他们的后招。否则,区区魔音早已是了然的手下败将,又怎会指望他们派上用场?”

    “到时候,我们已被柳氏兄妹耗尽了气力,面对浮屠宫毫无还手之力。”荣瑟冷声道:“但愿我想错了。”

    一股寒意自萧笙的脊柱向脑门窜去,源自他自幼培养的对萧艳殊的恐惧。

    “喂,虽然我听说你和小姨干了一架,”荣瑟用手肘推推萧笙:“但你毕竟是她外甥,想来她应该会对你网开一面吧。”

    “我说了,宫主眼里容不得沙子,”萧笙轻轻摇头,嗤笑道:“更何况,她从来没把我当外甥。”荣瑟在绝顶的恐惧中找到一丝嗜血的快感,脑子逐渐镇定下来,继续分析:“上次你和浮屠宫主交手,是你略胜一筹。即便这次有人特地将你送到萧艳殊嘴边,她也没办法轻易逼你就范,很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