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善健谈的戊字号领命去了。不多时他便返还,回禀道:“公子,确是萧宫主本人,她坚持要见沈谷主。”

    “萧艳殊和沈嫣秋究竟有何渊源,竟在这个节骨眼上为她出头?”林陌尘百思不得其解。他自知聚毒门全门之力,也挡不住浮屠宫霸道的叶虚经和无影剑。

    后天就是大喜之日,他怀揣着一丝渺茫的希望,希望能稳住萧艳殊。至于成亲之后,哪怕江湖天翻地覆,也改不了沈嫣秋是他妻子的既成事实。

    林陌尘起身,冲戊字号道:“你去山谷口让萧宫主稍等。”

    他给自己戴上面具,又道:“我去见见沈谷主,摸清楚她和萧艳殊的关系。”

    屋内,沈嫣秋和崔九歌相安无事,一个翻看药典,一个百无聊赖的绣花。

    林陌尘悄无声息的迈步进来,九歌竟未察觉,直到有人挡了光线,猛然间抬头,才发现自家主子就在面前。

    “门……公子!”她连忙站起来行礼。

    沈嫣秋一惊,扔了药典,站起来看自己的未婚夫。

    来的男子儒雅清瘦,四肢修长,手上并无兵刃,只有一柄折扇。他朝沈嫣秋微微低头,态度谦和有礼,若不是整张脸都被面具遮挡,沈嫣秋可能真的会心生好感。

    “你……”沈嫣秋嘴唇颤动,不知该与他说什么好。

    “问沈谷主好。”林陌尘开口说话,声带明显是用药物处理过的,透着不自然的嘶哑。

    沈嫣秋蹙眉,心道这人究竟是谁。

    从九歌对他的恭敬态度看,此人就是林陌尘没错。可他为何要戴着面具出现,甚至连声音都要隐瞒?

    沈嫣秋笃信自己是认识林陌尘的,在心里把可疑的人都扒拉了一遍。

    “敢问林公子突然造访,所为何事?”沈嫣秋不愧是一谷之主,仇人当前也应对从容。

    “今日药神谷来了位不速之客,”林陌尘娓娓道来:“林某已经帮沈谷主将人拦在外头了,不会轻易放他们进来作乱。不过来人过于强大,若她要硬闯,林某恐怕无能力阻拦,故而特来问一问沈谷主,究竟和她有什么过节?”

    事关药神谷的安危,沈嫣秋脸上的震惊不是装的,她急问道:“是谁?”

    “哦?”林陌尘注视着她的反应,沉吟道:“如此看来,她和沈谷主并未事先约定,此次是突然造访。”

    “到底是谁?”听闻重兵压境,沈嫣秋身担谷主之责,不禁严肃起来。

    林陌尘抛出答案:“浮屠宫,萧艳殊。”

    沈嫣秋身形一滞。萧艳殊的可怕,她是见过的。

    可她想不起来自己何时得罪过萧艳殊,上次临安一场混乱,她只是个看热闹的小配角,想来萧艳殊都未曾记得她,更不会了解她的身份。

    可她同样看出来林陌尘对萧艳殊的忌惮,不愿白白放过机会。

    沈嫣秋正在心思转圜着要怎么拿自己和萧艳殊扯上关系,将浮屠宫的威压为自己所用,忽然听见一阵声响!

    原来是九歌手忙脚乱打翻了竹篮,剪子和针线洒落一地。

    九歌遭受的刺激显然比沈嫣秋还大,她脸色惨白,颤声追问:“真是……萧艳殊?”

    “萧艳殊又怎么了?”仅听声音也能想象林陌尘面具后的表情有多难看,看来他也不明白九歌为何会有这么大反应,只是极其不满下属的失仪。

    “没事,”九歌收拾好情绪,恭顺垂首:“久闻浮屠宫萧宫主威名,害怕她坏了公子和沈谷主的好事。”

    就这么一会,沈嫣秋已经想到了主意。

    林陌尘不敢放萧艳殊进来,却急吼吼过来找自己,想来是需要她的帮助。沈嫣秋掂量了一把自己的分量,心里更有底气,明知故问道:“萧宫主是否说要见我?”

    废话,千里迢迢来到药神谷,不找沈谷主还能找谁。

    林陌尘被她镇定的模样威慑住,请教道:“沈谷主和萧宫主果然认识?”

    “认识倒说不上,有过一面之缘。”沈嫣秋不是惯常说谎的人,想到自己将要撒的弥天大谎,手心渐湿,好赖保持住了冷静的表情,接着道:“不过我和萧公子有些渊源,想必萧宫主是为此而来。”

    萧公子!

    林陌尘握紧了手中的折扇,追问:“是何种渊源?”

    沈嫣秋心道先不管这林陌尘倾心自己是真是假,总之先挑他最不痛快的说:“实不相瞒。早在临安时,萧公子就曾向我求婚,我当时并未答应,只说要考虑一下,并定下了半年之约。”她目光敏锐的捕捉到林陌尘手指的颤抖,一鼓作气说下去:“算起来,也快到我要给出答案的时间了。”

    “如此说来,”林陌尘强压着怒火,颤声问:“萧艳殊是要帮自己的宝贝外甥上门提亲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