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梦到……他……他又打我肚子……”

    “没说真话!”

    “他拿刀刺我,还……”

    “还什么?”

    还将他打断手脚吊在狼群中任凭啃食,在他下肢被咬食了之后挖了他的心……

    “他还把我关起来不给我吃的……”

    “就这些?”

    “就这些,不过我知道是梦,我现在不怕了。”

    “当真?”

    “当真——一万个当真!”

    姬白钦松了力度道:“本王暂且信你。”

    “那你们在院子里说什么?”

    “你的药快吃完了,本王叫茗阳去买。”

    萧千俞蹙眉,“当真?”

    “当真,只是这药稀有不好找,若是找不到你这烧恐难退下去,本王怕你听见了担心。”

    伤寒的药材平常,不过他这是伤口引起的发热,或许真的姬白钦说的什么稀有药材。

    “又寻思什么呢?”

    “我在寻思你的话可不可信。”

    姬白钦轻笑,起身将人放回床榻去屏风旁换睡袍,随后灭了灯挪到床榻躺下道:“自己过来,本王给你当垫子。”

    萧千俞挪过去,姬白钦就如前一晚一样将人护着,没一会儿萧千俞便睡沉了。

    亥时三刻,一道黑影潜入了姬白羽的寝宫,那人几乎没有声音的走到姬白羽的床前,就那样愣愣的站在床边瞧着姬白羽。

    “朕说了多少次了,进朕的寝宫要人禀报,别自作主张的跳进来。”

    那人低下头没说话,姬白羽睁开眼睛坐起来道:“下不为例”,说着他将脚放到脚踏,那人瞬间蹲下给姬白羽穿靴。

    姬白羽一脚踢开人道:“朕说了,没有朕的允许不准碰朕。”

    那人眉目微蹙,抓着姬白羽的脚往前拖,瞬间站起身子将姬白羽拦腰揽着,姬白羽反手将人顶开,又一拳落在腰腹将人打退,“放肆!”

    那人捂着腰顿时跪了下来。

    姬白羽见人跪下了捏紧手忍着怒意转向一边道:“说吧。”

    “打了,但衙门的人来了,没打死。”

    “可有人看见了?”

    “没人看见。”

    “伤了?”

    “伤了,但不重。”

    “罢了,算他走运。还有什么新鲜事儿?”

    “今日有一女子去找他。”

    姬白羽蹙眉:“女子?谁?”

    “穆妘妮,但是没过两刻钟被另外一个人抱去了医馆。”

    “他没自己救人?”

    “没有,也没有跟出来。”

    “知道了,可还有事?”

    那人抬眸看着姬白羽,又低下头道:“无事了。”

    “退下吧。”

    那人站起来又盯着姬白羽看,看了一会儿才从窗户跃了出去。

    姬白羽听见人远离,双肩微沉好似松了一口气,他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了片刻才折回床榻躺着。

    三日后,萧千俞断药一日,烧得比之前更昏沉,姬白钦没心思再理羊脂白玉的事情,全丢给了姬白珉,他守在萧千俞的床边几乎寸步不离。

    第四日,茗阳依旧没回来,姬白钦派出去的第二队近卫也没有消息,丹平奉命蹲守军马止步线,同样没有消息传回来。

    姬白钦给萧千俞喂了药就一直坐在床沿换退热的帕子,每换一次就伸手摸一下萧千俞的额头,好似他多摸几次就能退烧似的,可他越摸,那热度好像越热。

    姬白钦换帕子的动作越来越僵硬和慌张,萧千俞半睁着眼睛看了半天了,他知道姬白钦乱了分寸。

    姬白钦再次换帕,萧千俞抓着姬白钦的手道:“不要怕,不要担心,我没事的。”

    “本王知道,你会没事的,你一定会没事的……”

    “我不会死的,阎王爷不要。”

    姬白钦苦笑,“本王知道,本王也叫鬼阎王,本王不放,阎王是不敢要。”

    姬白钦开始哄他了,“我说的是真的。”

    “本王说的也是真的。”

    “丹平和茗阳呢?我好几日没瞧见了,他们去哪儿了?”

    “你不是怕他们吗?本王把他们调走了。”

    心下大乱最容易被攻破,他身为将军多年不可能不知道,没有那么简单,姬白钦说了慌!不是药材稀有,不是……是有人断了他的药!

    是姬白羽!他宣了太医?对!他听到了官苍明的声音!

    难道他对外宣称的是他心上人病重?姬白羽选择断了他的药是抓了他的软肋?

    姬白钦还在骗他,“扶我起来。”

    “你要干什么?”

    萧千俞没好气道:“扶我起来!”

    姬白钦手绕过萧千俞的脖颈将人揽起,萧千俞抬眸看向姬白钦,随后一巴掌扇在姬白钦脸上,“你骗我?!为何骗我!”

    这是又发疯了?姬白钦抓紧人道:“本王骗你什么?”

    “你没跟我说实话?为我寻药会害死他们?是不是会害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