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没错,我们不能给陛下添堵,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处的仇记着总有一天得讨回来。”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搀扶着往回走。

    小厮带着伙计出现在王府后门口,一老妇人瞧见人来了,着急忙慌上前带着些责备道:“今日怎么慢了一刻钟?”

    “哟管事,怎么您亲自出来了?”

    “这不是着急吗?今日王爷要入朝,这膳食得紧着些。”

    “今儿朝廷抓钦犯,官府盘查还有禁军执勤,方才若不是丹平将军我这儿还走不了呢。”

    “哟……又不太平了?”

    “是啊。”

    小厮说着让人赶快往里搬东西,伙计挪到萧千俞的菜筐提了一下疑惑的看着菜道:“这一篮子怎么这么重,哎——过来搭把手。”

    伙计闻声过去,两人抬着菜挪入库房将菜放下后转身出门,紧接着就有近卫入来将菜移入内院膳房。

    萧千俞不知哪波是哪波人,也就窝在菜篮子中不出声。

    好一会儿外面没了人声,萧千俞将菜举起偷偷露出眼睛往外瞧,确定人走远从篮子里爬出来,他刚站定就有侍女入来。

    萧千俞躲在柱子后侧目,见只有一人挑选捡菜,他摸摸从背后拿了菜茎当做匕首抵在侍女腰间,顺带捂住了侍女的嘴,侍女瞬间吓得梨花带雨。

    萧千俞道:“别动也别叫,告诉我,这是摄政王府内院还是外院?内院你就点头,外院就摇头。”

    侍女咽了咽喉,说话的人声音有些熟悉,她从影子瞧了一眼又低眸看向衣衫,发型也熟悉但衣衫未见过。

    她们长年在王府内院,伺候的人不是主子就是主子身边的人,侍女寻思片刻在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她点了点头,萧千俞瞬间欢喜道:“你去寻近卫来,他们应当寻了我一日了。”

    侍女眉目微惊,萧千俞慢慢松手,侍女侧头见真的是萧悦阳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菜茎,瞬间哭笑不得。

    “公子你怎么在这儿?”

    “你认识我?”

    “自然认识,公子忘了,奴婢还帮你换过衣衫,您还夸奴婢们好看。”

    “哦——”萧千俞瞬间记起,但看侍女衣衫蹙眉有些不解,“你为何身着这衣衫?可是犯错了?”

    女子娇羞的笑了一下道:“奴婢没犯错,奴婢前几日许了人家,不用近身伺候王爷,府中女子只要许了人家以后就只侍奉夫君。王爷说,要是许了人家还伺候别的男人更衣,家中夫君要生妒。奴婢穿这身儿是想着干活儿不弄脏好的衣衫,等做完这些就换回来。”

    萧千俞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

    侍女低头又道:“奴婢瞧王爷宠公子,公子能否劝劝王爷吃些东西?昨日王爷从外回来就滴水未沾。”

    滴水未沾?这是在担心他。

    萧千俞盯着菜寻思片刻道:“不如,今日早膳我给姬白钦煮,等会儿你带着我去送?”

    管事和一群侍女仆人正巧入来拿菜,女子起身道:“公子说要来给王爷煮早膳。”

    管事未见过萧千俞有些不解,“这是……”

    旁边侍女提醒道:“这是伯爵府的二公子萧悦阳,这几日在王爷身边伺候。”

    管事目光有些不善,“伯爵府?”

    “姑姑别如此怕吓着他,听闻他脑子不太好,王爷也是因着这个原因纵容着些,估摸是听说王爷不吃东西才跑来了,也算是好心。”

    有侍女附和道:“王爷不知道为何事烦心,听近卫那边说这些日子王爷都顺着这公子,说不定能吃些。”

    管事打量了萧千俞片刻道:“你可会做吃食?”

    萧千俞寻思片刻道:“我会煮面,但是我不会揉面拉面。”

    管事轻蔑的笑了一声,“合着就是会把东西扔下水?”

    萧千俞未语,管事白了一眼人道:“得了,你就扔下水看着熟就成,当做是你做的吧。老身念在你……你这脑子不好使给你次机会,要是王爷吃了这事儿便算了,要是王爷不吃,你擅闯膳房的事老身一并报上去,若是这膳食出了问题都是你肩上的责。”

    萧千俞低头,管事又道:“呵——一个大男人,装个委屈做什么?让别人以为老身欺负你了?倒叫这群姑娘笑话。”

    说着又白了一眼人转身挑了些菜色转身出门,萧千俞愣在原地看向那些女子小厮,道:“我没装委屈,我没觉着委屈。”

    女子低头笑,小厮端着方才管事选的菜色抬着出门。

    方才的婢女忍着笑意道:“公子,可要挪步去看着煮?”

    “我真的没有装委屈!”

    女子也蹦不住了抿笑道:“公子自己不知,您若眉眼微低,便惹人几分平眉蹙叫人心下不忍,别说欺负,就是说话大声了些都怕吓着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