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平会意道,“属下明白了。”

    “纪辰几个呢?”

    “昨日喝大了,还在属下院子里睡着呢。”

    “叫人送些醒酒汤去,不是来都城选媳妇儿,可别浪费时辰。”

    “鹿川回了家中一趟,父辈说起了亲事,昨日他喝多了寻法子,属下给他出了个主意,不光他相看,今日晚些时候都去他家中,跟着鹿川一道相看。举办个宴席,相隔而坐,这样他和女眷也不会太过尴尬。”

    姬白钦笑了笑没说话,再过须臾,便出了府。

    萧千俞又睡片刻也起了身,起身便唤了虞山峤问:“秦香悦可有放出来了?”

    虞山峤摇了摇头,“宫里还没有消息。喜帖送去了她也来不了。”

    “祥云呢?”

    “被世子接回去了。这些日子一直住在府上,也没回天香楼。”

    没回天香楼?

    姬白钦大婚榆瑾舟未曾来,庆宁王本是看好姬白钦的,如今当是在避嫌。

    “榆瑾舟的鹰隼可有被猎杀?”

    “这我倒未曾注意。”

    “你去打探打探,稍后回来寻我,再与世子府递个话,说姬白钦想在天香楼见祥云。”

    虞山峤应下,“那我换鹿闻来,你要是有事交代也好有个心腹。”

    “云展和晨明呢?”

    “刚入近卫,早晚有操练,还要熟悉王府之后才能当值。”

    “青回和言伯……情绪可还好?”

    “面色瞧着不错。”

    “那便好,这些日子辛苦你俩了。”

    “照顾同僚应该的,那我去了。”

    萧千俞应着,须臾又唤了白衍,问了姬白钦养军费用,白衍不知该不该说,萧千俞便让白衍问了姬白钦再回他。

    稍后萧千俞让鹿闻将黎桑澈提了出来,带去茗阳的院子。

    黎桑澈到时,萧千俞令人在院子中支了个长桌,上面放着茶器和围棋。

    瞄到人入来,萧千俞抬手相邀。

    黎桑澈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坐。

    茗阳起身道:“我还有事,这院子便先借你了。”

    萧千俞颔首,黎桑澈不知二人说什么,在门口往旁侧让开。

    茗阳走后,萧千俞再次看向黎桑澈带着笑意道:“坐吧。”

    黎桑澈应着,毕竟只是商人,又因细作之由被关在地牢数日,胡子拉碴早已不似初在城门时见萧千俞那样神采。

    萧千俞打了茶递上,道:“今日这道茶是念在你赠我笔墨。可否告知我,你是何人?”

    “我……我真的就是一个商人。”

    “你那墨当是不便宜吧?几两银便赠予我了?”

    “我初入都城,听您是都城口音,又观您身侧护卫便觉公子不一般,想交公子这个朋友在都城有个照应,不曾想您是摄政王。”

    萧千俞微愣,“我看着不像摄政王?”

    黎桑澈被问得一愣,须臾才道:“您气宇不凡,但瞧着不像是久经杀伐之人。”

    萧千俞抿唇喝了一口茶道:“我的确不是久经杀伐之人。”

    “您不是王爷?”

    “在王府的不一定是王爷。你从苍郁城而来?”

    “不是,我从兖州入境,途径苍郁城,但未入城,只买了苍郁城的一些吃食,想着看都城的人喜不喜欢。若是喜欢,便可寻思倒卖。您若不信,可以从兖州调取入境文书,也可派人去关外巡查。”

    “你于关外行走行商?”

    “是。”

    “买卖什么?”

    “胭脂水粉、布匹皮草、吃食、颜料笔墨瓷器,边关允许出入能赚钱的都卖。”

    “于边关就可获益钱财,为何奔赴千里来都城?”

    “我与公子说过,故土在都城,前些日子在边关差点命丧,便起了来都城看看的想法。我与公子的布料是经沙漠而来都城甚为稀有,若是都城的人喜欢,我就想寻家铺面开个店,也算在都城有个念想,以后回来的时候有个宿处。”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还要走?你于关外有铺子?”

    “无商铺但多商队,主供边内采买,我自己有五个商队,有舶来的,深海的,藏于的,还有邻国海域的。此次入都城只带了笔墨和布匹。”

    “藏于的?”

    黎桑澈强调道:“只是行商。”

    萧千俞嘴角带着不知意味的笑,“你惧我?”

    此刻是他用前世语气和漫不经心语调,有种城府极深的感觉。这也是除了姬白羽,众人惧他之因。他的这副样子,几乎骗过了姬白钦。

    “我身处高位事事必小心谨慎,边关乃国之重事,我不得不防。你的事,我会派人去查,这些时日还烦你暂住地牢。若你所言不假,我便交了你这个朋友。”

    萧千俞说着注意观察黎桑澈的表情,黎桑澈好似松了口气。

    “你在城外将我赶走,原先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这种商贾出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