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阳应下,姬白钦看向秦香悦,伸手顺了顺她的耳发,道:“这段日子可受苦了?陛下可有为难你?”

    秦香悦摇了摇头,“除了不让奴家出去,并没有刻意刁难。”

    姬白钦点了点头,手在秦香悦肩上拍了拍道:“随茗阳去吧,早些回来。”

    “王爷您……您将乐籍交出去,那岂不是……”

    “交出乐籍本王乐得清静。”

    “都是奴家不好。”

    “不关你的事,陛下想要乐籍总会有法子,没有你,还会有另一个秦香悦,不用自责。本来要庆贺你归来的,可本王应了帖子,再晚些时候。”

    秦香悦福了福身子:“恭送王爷。”

    姬白钦走出几步回身道:“以后不用自称奴家了,你现在是自由身了。”

    “于王爷,奴家亲切。民女恭送王爷。”

    姬白钦转身,秦香悦站在原地看着姬白钦的背影走远。

    她始于姬白钦的庇护,敬于姬白钦的为人,陷于姬白钦的宠溺,久于姬白钦的欢喜,可男女之间没有所谓的兄妹,他们毕竟没有血缘。

    若没有秦朗,没有萧悦阳,她会喜欢姬白钦的。

    驰骋沙场的将军,俊朗不凡的王侯,在诡谲的风云中还能顶天立地的男儿,哪个女子不心动呢?

    她秦香悦不是高人,不是不占凡俗的仙家。当收到姬白钦大婚的喜帖时,她本以为她会欢天喜地,却没成想她心下并不开心。她将着欢喜藏得很深,骗得自己都信以为真。

    哎,秦香悦,你也太花心了吧?竟然喜欢王爷和秦朗两个人!

    秦香悦苦涩的笑了笑还叹了一口气。

    王爷是萧悦阳的,王爷是萧悦阳的……

    秦香悦在心里默默念着转身,抬眸就看见了茗阳。

    茗阳清了清嗓子道:“秦娘子是现在去吗?”

    “若将军此刻有空便现在去,只是我久未回天香楼,不知道屋子被别的姊妹占了没有。若是被占了,我那物件儿,得的赏银珠宝,可就都没了。”

    “哼哼——嗯……那个,你不在,王爷吩咐了天香楼,不准动你的东西,所以现下应该都是原样,没人动过。”

    秦香悦有些惊讶的抬头:“王爷吩咐的?”

    “嗯。”

    天呐,这么好的男人我怎么就错过了?哎……可惜,只恨我不是男儿身……

    “秦娘子走吗?”

    秦香悦回过神儿,急忙道:“走,走走……”

    说着提着裙摆就往前跑了。

    茗阳舔了舔唇笑,秦香悦这样子还真像穆妘妮。

    “将军?”

    茗阳回过神儿,近卫道:“将军可要备马车?”

    “备,去天香楼搬东西不知道有多少,还是备着马车好一些。”

    “那属下现在去吩咐。”

    茗阳应着,跟上了秦香悦。

    “不必那么快,还要备车,马夫将马车牵出来会比我们直接出府慢一些。”

    “民女知道,这天落着雪不得走快些,民女这绣花鞋可不比将军的鹿皮靴子遇水不湿。”

    茗阳这才注意到秦香悦的脚下,尽管鞋底厚实,但还是有往上吸水的迹象。他转而念及了穆妘妮。

    “市集没有女子皮革防水的鞋子吗?”

    “有,贵着呢。民女这不是才出来,没得空寻吗?”

    “何处有得卖?”

    秦香悦好奇的看向茗阳,茗阳有些脸红的道:“想给家妻买一双。”

    “醉仙楼隔着得那条街就有,将军有空不妨去瞧瞧。”

    茗阳应着,秦香悦再瞄了一眼茗阳道:“将军已经成婚了?”

    茗阳点头。

    “哪家的小姐?”

    “穆阳大人的千金。”

    “大……大理寺那个穆阳大人?”

    茗阳点了点头。

    秦香悦突然有些自卑了,连他身侧的小将军都娶的大理寺卿的女儿,她凭什么会认为姬白钦会喜欢上她这样的,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的。

    “秦娘子为何叹气?”

    “没事,突然想到了些事。”

    二人在门口闲聊少时,马夫便牵着马车出来了。

    茗阳难得撑开了大氅,护着秦香悦入车。

    入了车,二人又觉得尴尬,茗阳便往前室挪了好些。

    秦香悦瞧见了茗阳这小动作,转而掀了帘子往外瞧。

    “许久未看晋安城的街道,好像变了些。”

    “是变了些。”

    以往茗阳是不会与她多说话的,她这一句,也没想到茗阳会接话。

    能让一个不爱说话的人改变,那必然是与爱说话的人相处久了,而且这个人他很上心,生怕没有做出回应伤了那个人的心。

    秦香悦笑了笑道:“将军你很喜欢你夫人?”

    “是。”

    这么不避讳?

    “能入将军的眼,当是个不凡的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