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知错了,王妃大度,不跟本王计较好不好?”

    萧千俞带着泣音应了一声。

    姬白钦心疼的帮着擦了眼泪,嘴角却带了一丝笑意。萧悦阳的性情反映在萧千俞身上,还当真是像。

    将人哄好,姬白钦就顺着萧千俞的背脊安抚,但他脸上的笑意很快消失殆尽,萧千俞如此反应那便是其中发生了什么事,而且这事让萧千俞从此无法释怀。

    姬白钦叹了口气,心下更纠结了。

    萧千俞的抽泣动作渐渐少了,呼吸也平缓了下来。

    刚在姬白钦认为萧千俞睡着的时候,萧千俞的手缓缓环住了他的腰,随后他听到了一个极为低的声音道:“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姬白钦微愣,萧千俞继续道:“你是不是知道了?”

    “对,本王知道了,本王不会不要你的,本王会一直在你身侧。”

    姬白钦松开些许,萧千俞睁着一双大眼睛真仰目盯着他。

    “你说真的?”

    姬白钦捧上萧千俞的脸,无比认真道:“真的。”

    萧千俞垂眸,眼泪在眨眼间滚落。

    “我其实不是不喜欢喝酒,就是因为喝了酒,姬白羽才……才将我困在了东宫。我怕雷霆,是因为那日正下着雨。他悔了我……”

    “你说什么?”

    “他悔了我……”

    姬白钦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你不会不要我的对不对?”

    萧千俞收紧了手,“你方才说过不会不要我的。”

    怀中的萧千俞有些许抖,姬白钦的脑子一瞬间炸了。

    萧千俞和姬白羽,不是两情相悦吗?不是因为两情相悦才走到一起的吗?

    “不要离开我。”

    姬白钦一把搂紧萧千俞,力道似乎想将萧千俞揉进自己的身体。

    “不哭,不怕,本王不会离开你的。”

    萧千俞应了一声,接着便抽泣了一下。

    被被子覆盖的地方,姬白钦蜷紧了手。

    屋外突然挂起了一阵儿寒风,纪辰合着众人皆打了一个冷颤。

    “起风了?”

    茗阳抬头望向上空,黑暗中有白蒙蒙的东西落入视线。

    丹平伸手接了,冰晶在指尖化开:“下雪了?”

    虞山桥也在同一时刻接了雪花,须臾他扫过白青回几人,道:“落雪了?”

    几人同时抬头看向上空,须臾辰明道:“是下雪了。”

    鹿闻道:“将桌子上的酒喝完便走了,悦阳醉了,今夜又有守备军执勤,你们都不用候命。早些回营帐暖着。”

    几人应着。

    丹平将手中酒坛的酒喝完便起了身扭着腰身道:“这几日赶路太累,我先走了。”

    茗阳也跟着起身,纪辰忙拉住人道:“你走了我怎么办?还剩一坛子呢。”

    茗阳指了一圈的将士道:“每人赏一碗不久解决了,王爷回了营帐,又不知是不是你饮完的。”

    “你们这事在教唆我欺骗王爷。”

    丹平回身笑了笑道:“那你就自己喝完,我们可不能陪了,明日王爷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派遣,我的直觉告诉我,应当早睡。”

    茗阳附和道:“我的直觉也这样告诉我。”

    “是吗?我的直觉怎么告诉我王爷要陪王妃睡到午时才起呢?”

    两人靠近,皆朝着纪辰笑了笑。须臾便转身往自己的营帐走。

    刚走到篝火旁侧安静些的地方,有快马声来。

    丹平茗阳顿时转身看向军营门口,那马匹在门口停留片刻后便策入。

    待人和马走到火光照亮的地方,两人才看清,是驿人。

    两人顿时看向他马背上鼓鼓的囊袋,须臾转身朝着篝火处大喊,“驿人来了,有家书到了。”

    听到这声喊,众人顿时都丢下了酒盏朝这处围过来。

    秦香悦被蜂拥挤过之后,身侧的酒色皆消失,空无一人。

    虞山桥也有冲过去的冲动,但他知道他的家书不会送来守备军。

    “哎……”

    鹿闻搭上虞山桥的肩道:“叹什么气?过段时间回王府,说不定你的就来了。”

    “就你好,家在都城,能随时回去看看。我一月能回去一次就不错了。”

    “这哪能比呢?要不,你快些升个品阶,让衙门给你准允,在都城凑钱买座宅子,这样不就能将你父母接过来了。”

    “哪有那么容易,都城宅子多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光就着父母怎么成,族中老小我不管了?”

    “也是,拖家带口的,太麻烦了。”

    白言伯看向孤零零看着将士发呆的秦香悦道:“秦娘子,要不来我们这边,这家书抵万金,现下他们可没空理你,过来与我们喝上几盅?”

    秦香悦挪了步子,朝虞山桥几人靠过去,须臾落座在白言伯身侧撑着手看向白青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