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生本王的气了好不好?本王今日任你使唤。”

    萧千俞回眸看了眼姬白钦,须臾仰头看高楼,“这有多少间屋子?”

    “十来二十间吧,本王也没具体数过。”

    “任我罚对不对?”

    “本王只说任你使唤,可不要与你分榻而眠,你也别妄想动这样的心思。”

    “你怎么知晓我要说什么?”

    姬白钦笑了笑,萧千俞继续道:“这可由不得你,我偏不跟你一起睡。今夜咱两就分房。”

    “本王睡着了会寻人的,你要是不见了,本王挨个屋子查。”

    “那你便挨个屋子查吧。寻到了便从了你。”

    “在旧宅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还应承了本王要试试那司春集。”

    “我后悔了,我现下后悔了不行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那我不做君子,就做小人。”

    “萧千俞”,姬白钦突然拽着萧千俞的脚将人拉至腿上坐着,“你再与本王说一次,你后悔了吗?”

    萧千俞看着姬白钦的眼睛,顿时有一阵儿发虚,他刚要偏开眸子,姬白钦便双手护着他的头将他的视线禁锢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后悔了吗?”

    萧千俞咬唇,半晌道:“不可再像昨日。”

    “那,你跟着本王后悔了吗?看着本王的眼睛说。”

    “不悔。”

    姬白钦揽腰将手收紧,把头埋在萧千俞怀中,带着些许颤音道:“吓死本王了。”

    萧千俞顿时泄了气,心中再也没有怒意,他缓缓抱住姬白钦的头,顺着长发安抚。

    姬白钦在萧千俞看不见的地方扯出一丝笑意,他就知道萧千俞心软。他在萧千俞怀中噌了噌,萧千俞顿时被这波撒娇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姬白钦,松开我了。”

    “再让本王抱会儿。”

    “起身了,我跑了一路,出了一身汗,都有味儿了。”

    “下面就是温泉,本王带你泡脚,解解乏?”

    “只泡脚。”

    “只泡脚。”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那我再信你一次。”

    姬白钦笑着将人就这样抱起,转身便出了大塘沿着阶梯往下。

    屋子角檐处不远处还真就有个冒着热气的池子。

    “那是命人烧的,还是天然的?”

    “天然的。”

    “可是这里地处上山腰,哪里来的热?”

    “山人自有妙计,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此处温泉颇费了一番功夫,就是为了这宅子称得上价钱。”

    “我怎么总有一股你老谋深算的感觉?”

    “不老谋深算,本王怎么从那么多的皇子中脱颖而出,还活到了今日?”

    “我小瞧你了。”

    “哪有,还不得多谢夫君的提点,让本王早醒了靠讨好别人活着的梦。”

    二人说话间到了温泉,姬白钦松开萧千俞,两人除了衣衫便没入了池子。

    泉水余温稍热,萧千俞等了好一会儿才适应了这样的温度。姬白钦寻了个位置坐下,须臾也招了萧千俞过去。

    二人并排靠着大石头躺卧,水雾下,姬白钦伸手抓住了萧千俞,指腹顺着手臂往下落入掌心,继而十指紧扣,两人相视一笑,抵过了万千情话。

    “若你我都是普通百姓,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没有朝堂纷争,没有阴谋诡计该多好。”

    “若普通,本王便无法压制达官显贵,无法与陛下抗衡,更护不住你。普普通通的百姓,或许受着地方官员的剥削,受着分封侯爵的压迫,还说不定会承受山匪与流寇的洗劫,成日为一日三餐奔波,疲于奔命却还是会食不果腹。你所说的普通人,只是你看到的美好的一切。但他们并不是事情的真相。”

    姬白钦将萧千俞的手护在手心握住,“所以,不论王侯将相还是寻常百姓,皆有窒息的一刻,也有劫后重生的一刻。你我,不必去羡慕旁人。萧千俞,本王此生最荣幸的,便是与你喜结连理,最期待的,就是与你执手偕老。”

    萧千俞侧身,将姬白钦的手抱入怀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我也很期待的,可我怕是要辜负你了。

    姬白钦低眸,无意中捕捉道了萧千俞眼中一闪而过的伤情。

    “你有心事?”

    萧千俞微微抬眸带着些许惊恐。

    “你有事瞒着本王?”

    “没有。”

    “不要回避,看着本王的眼睛,你有何事瞒着本王?”

    萧千俞正视姬白钦道:“我没有事瞒着你,我只是担心,陛下现下已经掌了燕山阙,我想知晓,你要如何去往边关?”

    “本王有近卫营,有守备军,燕山阙的西北处守卫最为薄弱,一攻燕山阙尽快突围,还是有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