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工部侍郎苏大人求见。”弦风站在院子门口,回禀道。

    陆容淮忙着种树,脚踩着软土,“让他直接过来。”

    苏如鹤是从工部赶过来的,官服还没有换,进院子后,看见黎王抱着一棵大腿粗的树,在那忙着填土。

    苏如鹤:“……”

    这就是他当初说的,事务繁忙?

    “臣见过王爷,”他淡定说着,又拱手转向屋内,“见过王妃。”

    楚沅轻轻点头,让乐书去准备茶水。

    “苏侍郎找本王何事?”陆容淮抬头,朝他看去。

    苏如鹤不爱说话,平常在工部里都是闷头干事,自从他接过管账本一事,成天有人来找他,忙的嘴唇都起了皮。

    “王爷,建造道观所需材料已经列出详细的名单,请您过目。”

    苏如鹤从怀里掏出账本,将材料单子夹在其间,双手恭敬的递过去。

    “本王手脏,苏侍郎念一遍吧。”

    苏如鹤看了眼他满是泥土的手,应承,“请王爷移步这边。”

    陆容淮走过去,两人站在院子门口细谈账目的事,另一边,弦雨走到屋门口,让乐书去给他再添杯茶。

    楚沅:“弦雨,这几天怎么没看见弦霜。”

    弦雨笑道:“弦霜这几日有任务在身,估计后天就回来了。

    楚沅恍然的‘哦’了一声,漂亮的脸蛋上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等他回来,看见这满院子的银杏,定会吓一跳。”

    “哈哈,这些都是王爷送给主子您的,而且广缘寺香火很好,这些树受到佛气熏陶,瞧着就跟普通的树不一般。”

    楚沅弯唇,状似无意的说道:“是啊,王爷有心了,连我喜欢银杏都知道,王爷真是无所不能。”

    弦雨还是第一次听到楚沅这么夸赞陆容淮,心里替王爷高兴不已,这是终于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他一激动,也没多想,脱口就说:“那当然,主子您刚入府时,王爷就做了详细调查,您的喜好他都清楚。”

    “包括知晓我父皇曾找过我,对吗?”

    “对……”弦雨猛的反应过来,笑凝固在脸上。

    楚沅目光幽幽的看向不远处的陆容淮,“以王爷的能力,我十余年的经历都会查的一清二楚。”

    “主子,王爷不……”

    “弦雨,过来。”陆容淮在那边喊他。

    弦雨苦着脸走过去,心里懊悔极了,恨不得打自己几巴掌,这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你这是什么表情?”陆容淮奇怪的看他一眼,“去拿一块王府令牌给苏侍郎,以后出入就不必通报了。”

    苏如鹤:“王爷,这……臣不能要。”

    他只想赶快结束这个任务,若一直频繁接触,朝中之人定会以为他投靠了黎王。

    他可不想跟这头恶狼有牵连。

    “道观建成起码要三个月,你既然负责账本,日后免不了要来找本王,何必那么麻烦。”

    他说着,又补充一句,“等建好了,再还给本王也不迟。”

    苏如鹤闻言松了口气,“多谢王爷。”

    苏如鹤拿了令牌,很快便告辞离去。

    陆容淮见院子里的树都已栽好,便洗了手,在台阶下换了干净的鞋,又脱掉外衣,仅穿着单衣走进屋。

    “等天气暖和,长出新叶,咱们可以在树下喝茶和下棋。”陆容淮脑海中畅想着日后的美好生活。

    楚沅淡淡道:“王爷自己喝茶下棋吧,臣有点累,乐书,背我回去。”

    陆容淮:“?”

    他眼睁睁看着乐书把楚沅背进了内室。

    弦雨往门边缩了缩,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阿沅这是怎么了?怎么对我爱搭不理的。”陆容淮神色费解。

    弦雨支支吾吾,“呃……王妃可能是……呃……可能是困了。”

    陆容淮:“是吗?让人送热水进来,本王先洗澡。”

    一身臭烘烘的,阿沅爱干净,可能是嫌他脏,嗯,一定是这样。

    陆容淮进浴房洗澡,他仔仔细细搓了遍身体,又拎起桶里热水冲洗一遍,擦拭干净后,散着头发走出来。

    此时刚到午时,弦雨正在让人摆膳。

    今天的弦雨格外安静,摆好菜就带着人走了,走的还有点快,神色瞧着还有点慌张。

    陆容淮没多在意,他走进内室,伸手去抱楚沅。

    “不敢劳烦王爷,乐书,背我去用膳。”楚沅伸手挡住陆容淮的手臂,神色淡然的冲乐书说道。

    乐书顶着陆容淮吃人般的目光,战战兢兢的将楚沅背去堂厅。

    陆容淮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他盯着楚沅的背影,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大狗,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怎么突然就惹媳妇生气了。

    为了讨媳妇欢心,陆容淮殷勤的给楚沅夹菜盛汤,楚沅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同他说话,全程安静吃完,便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