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弦霜点头,几乎是那人一转身,黎王府的暗卫就已经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弦雨和弦月走进来。

    弦雨气的双手叉腰,“王爷这才刚离开,就有人坐不住了,真是让人手痒,想给他们脑袋拧下来。”

    弦霜走到弦雨身边,“还没有确定幕后之人,现在不宜打草惊蛇。”

    弦雨哽住,想对他翻白眼,“我知道,我就是发牢骚。”

    “……哦。”

    弦月:“王妃还是尽快去聂府住吧,这边由属下来应付。”

    乐书快速地点着脑袋。

    他进屋后才得知楚沅被人盯上,吓得他寸步也不敢离开楚沅身边。

    心想着万一、万一遇到坏人,他保护不了王妃,也能替王妃挡一挡。

    楚沅用锦帕擦干手上的水,一回头,就对上了四双关心的眼睛。

    他翘起唇角,颊边梨涡浅浅,眼眸明动无双,“好啦,别担心,先观察两天。”

    很快,暗卫回到王府。

    “人跟丢了?”弦雨难以置信的拔高音调。

    暗卫羞愧点头,“那人没有发现属下,但是后面又出现一个人,直接拎起那人飞檐走壁,属下……属下一眨眼人就不见了……”

    弦雨:“还有人能躲过黎王府暗卫的追踪?”

    他说着扭头就去看弦月,目光像是在质疑,“你就替王爷培养了这些没用的废物?”

    废物暗卫更加羞愧,恨不得把脑袋挖个坑埋进去。

    弦月双手抱胸,冷笑,“能从黎王府精心培养的暗卫眼皮子底下把人接走,对方的武功远在我们之上。”

    弦霜猜测,“身手估计跟王爷差不多。”

    弦雨摸着下巴,啧啧惊奇,“邺京还有这样神秘的高手?”

    能打得赢他们王爷的高手,目前为止还没有遇到过,不知道这个人能跟王爷对打能有几成胜算。

    乐书很紧张,“那你们,能打得过那个高手吗?”

    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不知道。”

    乐书:“……”

    楚沅:“既然没有被发现,那人之后估计还会来,我们明天继续出门。”

    几人都不同意。

    王妃怀着身孕,实在是太危险了。

    “就去画坊走一走,很快就回来,”楚沅知道他们担心,主动解释,“眼下咱们不知道对方想做什么,敌在暗咱们在明,主动出击更有利。”

    之后几天,楚沅每天早上都会出门,去画坊看看,顺便逛逛街,在日头强烈前回府,下午天气更热,他便窝在扶雎院里,在梧桐树下乘凉作画。

    第三天,暗卫带回了最新消息。

    府外盯梢的人,最后七弯八绕的进入了宣宁侯府。

    弦雨:“原来是他们。”

    楚沅正在喝青梅汁,闻言放下釉白瓷盏,眼中暗芒微现,“不对。”

    众人看向他。

    楚沅看向那名暗卫,“你亲眼瞧见他进了侯府?”

    暗卫点头。

    “他一个人?”

    “回王妃,是的,属下还特地等了一会儿,那人并没有出来。”

    “不对,”楚沅抿了抿唇,他并起食指与中指,在桌沿敲了两下,“对方发现了你,故意将你引去了宣宁侯府。”

    暗卫脸色一白。

    楚沅:“黎王与宣宁侯决裂,早就是敌对立场,对方显然也深知这一点,将你引去宣宁侯府,最不容易引起怀疑。”

    而且陆容淮跟他说过,宣宁侯有点脑子,但不多,不可能有这么灵敏机警的意识。

    “这不怪你,”楚沅见暗卫愧疚,柔声说道:“幕后之人心思缜密,行动尤为谨慎,估计料到我们会发现,早就安排好了障眼法。”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弦雨问道。

    楚沅沉吟,“这人藏得深,一时半会查不到,弦月派人继续盯着,有情况及时汇报。”

    “是。”

    “府中待久了挺闷的,明日去聂府住。”

    还有一点,眼下天气太热,江倪还要经常过来给他诊脉,实在是麻烦,住到聂府更方便些。

    楚沅:“弦雨待会儿去聂府送个口信,让大哥明天带着他小厮过来一趟。”

    “弦月留在府中假扮我,弦雨也留下,你是王府管家,离开会引人怀疑。”

    “弦霜和乐书等明日夜里再去聂府,不要让人发现。”

    几人点头。

    第二日,聂思然领着小厮,手里还拎着一包街上买的糕点,悠悠然走进黎王府。

    半个时辰后,聂思然摇着折扇走出王府大门,小厮低着头紧随其后。

    直到进了聂府大门,门一关上,那名小厮才抬起头,眉眼弯弯的伸了个懒腰。

    “哎呀,一路低着头,脖子都酸了。”

    聂思然笑着伸手,替他摘下脸上的假面具,露出那张人间绝色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