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说话这人看到自己对面几个男人见鬼的眼神,还来不及回头,就看到一把钢刀架在自己肩上。

    几个锦衣卫恶狠狠冲过来,将这一桌人围住。

    真是神出鬼没啊!

    这几个男人吓得腿软跪地,快要吓尿了。

    他们以为是喜事,就大意了。

    可上次这么讨论也没惹到锦衣卫啊!

    为首的掷地有声道:“哪来的钟夫人?从来都只有苏夫人,记住了吗?”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一瞬,大喊道:“记住了!记住了!我们只知道苏夫人!”

    “冉大人的夫人从来都只有苏夫人!打死也不敢忘了……”

    几个锦衣卫收刀入鞘,离开之前将那个提到“孙千户”的男人给带走了。

    此情此景在好几大繁华街道都有出现,很快传开,京城百姓再不敢提“钟夫人”三个字,连同姓钟的夫人,都不敢叫了。

    诏狱。

    一个男人被绑在刑椅上,惊恐看着自己身处的地方。

    这里他不陌生,都记不得有多少次,他在这里严刑拷打别人。

    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成了砧板上的肉。

    “哎呀呀,让我看看这是谁……”

    “是咱们的昔日同僚,真是有点下不了手啊,嘿嘿!”

    “袁千户这话说的有点不对。他是您的昔日同僚,是我的昔日上峰。”

    说话的男人穿着百户的衣服,毫不掩饰眼里的恶意。

    “徐百户,这次空出来的位置,你最有希望顶上,以后咱们就是平级了。”

    “借您吉言嘞!”

    孙千户,不,他入了诏狱,已经不是千户。

    孙毅惊惶吼道:“你们几个喽啰休想动我!我要见大人!”

    “死到临头还嘴硬,说我们是喽啰。”

    “想什么呢?你之所以在这,就是大人亲口交待的。”

    这话一出,孙毅本就惊恐的脸闪过一丝狠意。

    他还不明白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但他不想死个明白了,只求死个痛快。

    见孙毅嘴巴蠕动,袁千户大惊失色,眼疾手快卸了他下巴。

    徐百户的脸也跟着白了,后怕道:“好险!差点咱们就完了……”

    要是孙毅这么轻松死去,那这刑椅上的人就是他们俩了。

    “啊……呃……”

    孙毅下巴剧痛,心脏紧缩。

    像是解答他的疑惑,突然响起几声鬼哭狼嚎。

    这样的惨叫在人间炼狱不足为奇,可这几个声音是孙毅熟悉的。

    他仔细回想着,自己和这些人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在酒楼那次,一起捉弄那位苏夫人!

    第29章 怎样的国色天香?

    孙毅大骇,那个苏夫人不是弃妇吗?

    怎么忽的被大人如此看重?

    可就算知道这些也没用了,他已沦为砧板上的鱼肉。

    “啊——!”

    四声残惨嚎过后,孙毅手筋脚筋都被割断。

    更可怕的,这还只是开始。

    酒水哗哗而下,淋到他的伤口上,痛得抽搐不止,眼珠暴突得要掉出来。

    进一回诏狱,果然是恨不得没有出生过。

    孙毅觉得语言形容不了这种痛苦,当然他也说不出什么语言了,眼里写满无尽的悔意。

    悔不该捉弄一个弱女子,悔不该动作太慢,进来的时候就该咬舌自尽的!

    见徐百户又抓起一坛烧刀子,孙毅绝望之下竟然露出嗤笑,再来,他也已经麻木了,没有感觉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灌人喝酒,那我们不招呼招呼你,也说不过去是吧?”

    一个漏斗粗鲁塞入孙毅的嗓子眼,整整灌入三坛酒,还很注意的不让他被呛死。

    孙毅瘫在那里,肚皮鼓胀如怀胎七月,不断有酒水从他合不拢的嘴里流出来。

    “这也出来得太慢了,很难受吧?看在曾是同僚的份上,我们得帮帮你。”

    在孙毅目眦欲裂的无线恐惧中,袁千户抬脚,踩在他肚子上。

    伴随着行刑人张狂而病态的大笑,孙毅已经发不出一丝声音,屎尿失禁,肠穿肚烂,酒混着血从嘴巴、鼻孔、耳朵里流出来……

    最后他隐隐听到那两人说着“快回去洗漱一番,还得赶去喝大人的喜酒”,牢房就陷入死寂。

    孙毅在心里嘶喊着,不要走,回来,继续啊……

    为什么他还没咽气?

    一个千户的消失根本无人在意,更何况全城注意力都在冉青铉的婚礼上。

    “不愧是冉大人,成亲一次比一次盛大。”

    “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能得他青眼?”

    “我看到了,这花轿是从冉府抬出来的……”

    此话一出,人们纷纷惊讶,这是什么规矩?

    况且那个花轿比一般的花轿大很多,还遮挡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窥不到新娘的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