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安凉强撑着无力的双臂,拖着自己疲惫的身体侧靠在笼子边缘,她抬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黑发,每一下都缓慢而艰难,可她娇俏的脸上,却带着完美的礼貌弧度。

    哈得斯双眸微沉。

    苏安凉其实已经到了极限,她的体质本来就差,就算这段时间锻炼和温补着,但是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变好的,可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太过狼狈。

    因为,她是郁之的女人,他是骄傲而矜贵的,她绝对不能这般卑微模样。

    苏安凉微微抬眸,透过白金笼柱,敛去浮躁和脆弱,平静的看向他。

    “哈得斯先生,我相信,一个受到良好教养的男人,还不屑于去强迫一个不愿的女人。”

    “我似乎给你过答案。”哈得斯眸低透着玩味。

    “因为我没告诉您,您看中我不代表我会中意您。”

    苏安凉嘴角含笑,因为之前所受的折磨,神经还在打颤,以至于语音不稳,可她腔调里却带着似有似无的倨傲,她语态处理恰到好处,明明是阶下囚,却仿若是被邀请而来的名媛闺秀,温婉而尊贵。

    哈得斯金色的眸子渐沉,他缓缓起身,坐到了束缚她笼子的对面,双眼直视着这个敢和他对视的女人。

    “为什么。”

    平述直言,哈得斯似乎对她拒绝他的原因起了兴趣。

    “需要什么原因吗?”苏安凉双手微微交叠在腿上,微不可寻的掐着自己,用身体上的疼痛分散着神经上的不适。

    “需要。”

    哈得斯淡淡说着,一双金眸有些不真切。

    苏安凉平静的看着他,可眼底有还隐不掉的畏惧,这个男人让她有巨大压迫感,这是无法逾越的本质区别。

    男人。女人。

    强悍。脆弱。

    她要拖时间……

    苏安凉闭上双眼,微微吐息,可真的快要到极限了:“那您需要我什么?”

    哈得斯撇头看头,抽了口雪茄,指尖习惯性的点着手杖:“你很聪慧,可是,还太稚嫩了些,你想拖时间的预图,太明显。”

    苏安凉心头一颤,轻笑:“我当然是在拖时间,毕竟对上您,我毫无优势可言。”

    坦然,直白,带着轻许无奈的妥协。

    哈得斯微不可寻的蹙眉,说不出什么感觉。

    苏安凉苍白的小脸上浑是脆弱,可是她却依旧压抑着自己的惶恐,嗓音潺潺如水,温和涟涟,甚至嘴角的弧度都因为越发疲惫虚弱的身体变得更加惹人。

    这双眼,即便经历他刻意的折磨,依旧明亮而坚韧。

    为什么……

    不过是个一捏就碎的小女人,可这身躯里,却迸发着让人侧目的强大力量。

    因为郁之吗?

    想到这里,哈得斯眸色一沉,紧绷的下巴,如今沐着霜寒。

    哈得斯摆摆手,原本保持距离的黑衣男人们,快速向苏安凉的笼子走去,包围一圈。

    “啊……唔……”

    苏安凉的身体瞬间痉挛起来,她的痛呼再次出声,却被她死咬住唇瓣,强行压抑住。

    哈得斯双腿交叠,夹着雪茄的手放在握着手掌的手上,双眼盯着她。

    太痛了……

    苏安凉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这是身体因为疼痛所做成的本能反应,它在抗拒和畏惧着这种疼痛。

    “啊……唔唔……”

    强忍的疼痛需要宣泄,苏安凉一口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牙齿顷刻就要进血肉,可这疼,根本无法缓解狰狞的神经。

    一定要坚持……

    必须要坚持……

    不能妥协,绝对!

    就算咬断了手,她也不会屈服,上辈子依旧受够了,这一生,她绝对不会再任由旁人逼迫。她是苏安凉,是重生而归,无论如何都要站到他身边的苏安凉!

    第261章 :决心,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苏安凉双眸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嘴下用力,很快,牙齿深深没入肉里,血流出,点点血迹在她被冷汗侵透的浅色的睡裙上染出花来。

    哈得斯猛然起身,喝令:“退下!”

    “是。”

    黑衣人告退。

    人离开的瞬间,苏安凉就感觉到神经的放松,她不禁舒了一口气,可很快,她的脸色准而更差。

    他们走的瞬间,她竟然觉得庆幸……

    对在诡异疼痛中备受折磨的苏安凉来说,哈得斯就像是沁了蜜的毒品,她的理智和灵魂都在抗拒,可她的身体却每每在松懈的时候,渴望得到更多。

    哈得斯一步步上前,苏安凉的身体给出了最快的反应,疼痛减少、神经舒缓、轻松、舒服。

    苏安凉本就难看的脸,此刻更透着难堪,她的身体在开心,因为哈得斯的靠近。

    哈得斯半蹲在她身边,突然伸手开门,将她硬拽了出来。

    “哈得斯!”

    强悍的力道将她娇小的身体硬拖入怀,扑面而来的香气随着她的呼吸一点点汇入她的身体,再到四肢百骸,就像是缺水的鱼被投入大海,苏安凉的神经防线在快速崩塌。

    为什么会这样!

    到底为什么!

    “放开我!”苏安凉无力的抬手,拳打在他的胸口。

    哈得斯将她抱在怀中,大掌触碰到她湿淋淋的衣服,温热的气息从凉意中透出,他眸色微恙,他不可否认,脆弱却又充斥着对她抗拒的坚定之心的苏安凉,让他有种别样感觉。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苏安凉很小只,单薄羸弱,再加上此刻的虚弱,她如同需要主人去爱怜抚慰的猫咪,让人止不住的给她爱怜。

    哈得斯本是冷血的人,竟是不自觉生了奇怪感觉。

    坐在一侧的沙发上,哈得斯将她圈在怀里,垂眸看着她几近厌恶的眼,唇角微抿:“这么讨厌我?”

    “不讨厌。”

    苏安凉粗喘着气息,想要摆脱他的束缚,可此刻,她觉得没抬一下胳膊,都要拼尽全部力量。

    哈得斯蹙眉,这平静到毫无波澜的语气,听着无端不喜,他问:“为什么?”

    “浪费感情。唔……”

    苏安凉话毕,单薄的身子就被哈得斯甩了出去,后背撞在一侧桌子边缘,桌上精致的琉璃盏破碎,她闷哼倒地,身体被琉璃钻透,她却强忍着没有喊疼。

    哈得斯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因为疼痛缩成一团的苏安凉,火辣辣的视线在她的身体上流转。。

    他刚刚发现,原来她的身体线条这么美妙。

    苏安凉被冷汗侵透的衣服紧贴着她,蝴蝶骨颤栗着,如同无助翩飞的脆弱翅膀,让他不禁半跪下,指尖触碰上去。

    “滚开!”

    在他碰上自己的瞬间,苏安凉赫然转身,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抬臂将他的手拍开。

    哈得斯凉凉一笑,轻而易举的拎住她的手腕,强迫拉起她虚弱的身体:“不自量力。”

    苏安凉黑发紧贴着苍白的脸颊,丝丝缕缕的黑发缠绕在她的肩头,她双眸赤红,粗喘着讽笑,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将琉璃碎片紧握在手心。

    “我是自不量力,总好过当你的附属品。”

    他这般做,无非是要她妥协。

    哈得斯眸色深深,这个女人,从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和目的,越坦然,越是让他的猎奇心不断上涌。

    哈得斯微敛着眼,正对上她满是倔强的眼:“你觉得,如果我想,你的反抗有用?”

    苏安凉突然勾唇,笑的鬼魅:“哈得斯先生,即便我妥协,那也是伪装,我会算计、图谋,并且不惜一切代价不择手段,直到逃脱你的束缚为止。”

    哈得斯盯着她如同沁着刀刃的红唇,心神一晃,喉结微滚着,他圈住她的手臂不自觉更用力。

    “苏安凉,只要你温顺待在我身边,郁之给的一切我都可以加倍给你。”

    “嗤……”苏安凉冷笑。

    “我是蠢货吗?”在他发怒边缘,苏安凉抬手,指尖点在他的心口,傲慢的嘲讽,“哈得斯先生,您觉得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你这样的?啧啧……我可没有自虐倾向。”

    哈得斯一向是厌恶旁人主动靠近他的,可是,无可否认,他并不抗拒这个毫无杀伤力的小女人。

    他看着她纤细的指尖点在他的心口,凉凉的语气,冰冷的眼神,他却似乎感受到来自于她指尖惑人的温度。

    哈得斯捏住她的下巴,矜贵的下巴微敛,气势丝毫不减的逼近她。

    “金钱、权利、地位,亦或者让你的身体得到满足,这些我都可以,甚至,我会比郁之更强……”哈得斯的欲望有些蠢蠢欲动,这种强烈想索求的渴望,让他第一次觉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