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谦的提示下,裴砚白起身要走。

    老总们不敢直接阻拦,便暗示美人助理们挽留。

    一男一女两个助理端着酒杯拦住了裴砚白的路。

    其中的男生贴上去,媚眼如丝:“裴总,气氛正热呢,别走啊。”

    裴砚白握着男生的手,轻而易举将人推开,冷淡疏离地说:“酒喝到这里就行了,各位自便。”

    余千羽看见那个男生脸色变了,被裴砚白握过那只手不自然地颤抖着。

    许谦小声给余千羽解释:“那个骚男人的手估计废了。”

    余千羽惊讶地回头看了一眼。

    “裴总陪他们到现在已经很给面子了,不长眼的还想拖他下水,废了一只手只是个小小的警告。”

    原来这么狠吗?

    那以前他总是找裴砚白的茬,还能好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不过话说回来,裴砚白这么心狠手辣,竟然允许别人在他身上留下那么多吻痕。

    余千羽很不是滋味,他之前完全没听说裴砚白身边有人,看来裴砚白一定很喜欢对方。

    那么纵容,又保护得那么好。

    “垂头丧气做什么?”

    “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余千羽脱口而出后才反应过来,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裴砚白侧头看他:“什么人?”

    余千羽绷紧嘴角。

    “有话直说。”裴砚白解开领带,单手解衬衣的扣子,“现在下班了,不用那么紧张。”

    余千羽看了眼升上去的隔板,又看看裴砚白,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这些,是你的心上人留下的痕迹吗?”

    裴砚白动作一顿,看着他,眼神十分复杂。

    余千羽很心虚地说:“我就是有点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对你那么放肆。”

    裴砚白将领带随手丢在座位上,面不改色道:“酒量差,醉了缠着人就不放,做了坏事转头就忘,确实很放肆。”

    “……”

    余千羽眨眨眼,他怎么觉得裴砚白的眼神的语气都在针对他呢?

    裴砚白撇了余千羽一眼,慢吞吞道:“你喜欢玫瑰花?”

    “啊?不喜欢呐,怎么问这个?”

    裴砚白没解释,他似乎又头疼了,皱眉揉了下额头。

    余千羽立刻紧张地挨过去,担心地问:“是不是喝了酒又头疼了?”

    裴砚白含糊应了一声,这次不用他开口,余千羽主动抱住他。

    “你先忍忍,马上到家了。”

    裴砚白从善如流地把主动送上门来的小鱼儿抱紧,感受怀中纤细坚韧的触感,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回到家,余千羽尽心尽责地将人送回房间后,关切地问:“好点儿了吗?”

    “嗯。”

    “不舒服就别硬撑。”

    “没有不舒服。”裴砚白将手放在余千羽的头顶,压了压,“今天表现得很好,辛苦了。”

    余千羽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

    告别之后,各自回房。

    余千羽原本还打算复盘一下今天的工作,却没想到,躺下之后立刻就睡着了。

    第二天,依旧是以紧张而有序的高强度工作拉开新的序幕。

    余千羽的工位上,没有昨天那束巨型玫瑰,他也没问去哪儿了,就好像昨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

    只不过茶水时间,几个年轻的小姑娘在余千羽面前转了好几圈,好奇的眼神不时往他身上飘。

    等她们又一次转过来时,余千羽无奈地问:“你们有话要说?”

    “嘿嘿,我们刚刚听说陆先生包下了黄金海岸,还安排了灯光秀,玫瑰花从马路上一直铺到店门口呢。”

    这么张扬的排场,的确是陆苍明会做的事情。

    说不定还邀请了媒体,会做现场直播。

    搞这么大的阵仗,就是为了让大家知道他有多么深情,只要把人设立稳了。哪怕解除了婚约,他仍然能借此插手余氏。

    毕竟,陆苍明这么深爱着余千羽,绝对不可能伤害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比如眼下,这些小姑娘们的内心已经偏向陆苍明了,不是吗?

    面对大家八卦的眼神,余千羽内心毫无波澜:“嗯。”

    “你不喜欢他吗?要是谁为我做到这份上,人还长得这么帅,我肯定会心动的。”

    见他这么冷淡,小姑娘们感慨。

    余千羽笑笑,没说话。

    要是没死过一次,他就和这些小姑娘一样天真,被陆苍明华丽却虚假的手段蒙骗,以为自己是被爱着的。

    其实,真正的爱,或许并不是甜蜜的,但一定是能让自己变得更好的。

    余千羽看了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将心思拉回工作,专心于接下来的事情。

    裴砚白的办公室内,张总信守承诺,亲自上门签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