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儿之后,裴砚白一直陪在余千羽身边,倒是忽略了,那次意外给人带来的心理阴影。

    他心疼的抱紧了一言不发的人,轻声哄:“好了,别怕,我陪你。”

    过了好一会儿,余千羽才开口,声音又干又涩:“那些人死了?”

    “嗯。”

    剁碎了喂狗,死的不能再死。

    余千羽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把脸埋在裴砚白颈窝里,鼻尖在他颈侧蹭了蹭。

    他的味道,让他很安心。

    有裴砚白在,没有人能伤害他。

    良久,余千羽彻底平复下来,呼吸绵长,缩在裴砚白怀中睡着了。

    第二天,裴砚白等余千羽醒了才起床。

    见人羞得眼神躲闪,裴砚白揉了揉余千羽的头发,没有多余的话,举动全是对他的纵容。

    他们就像是在一起很多年的爱人,无需用语言表达爱意。

    余千羽感到了满满的安全感,趿着拖鞋去卫生间,黏糊糊从身后抱着裴砚白,问:“要去公司?”

    “嗯,很快回来。”

    “我也去。”

    裴砚白转身,又送他一个海盐薄荷味的亲亲。

    “你乖乖在家,无聊就看看电影。”

    裴砚白回主卧换衣服,余千羽像小尾巴一样跟着去。

    帮男人挑好领带,在他扣衬衣纽扣的时候,替他系好。

    裴砚白到了公司,汇报工作的高管们自动在办公室外排队。

    原本只打算处理两个小时的公务。但他一坐下,连看时间的机会都没有。

    最后还是许谦看时间差不多了,把还没来得及汇报的工作整理,统一交到裴砚白桌上。

    “几点了?”

    “十一点半,已经让阿姨过去给小嫂子做饭了。”

    “嗯。”裴砚白低头签字,动作飞快。

    许谦迟疑了一会儿,说:“裴总,我想预支下半年的工资,可以吗?”

    “遇到什么事儿了?”

    “我就差一点儿就能买房了。”

    裴砚白动作一顿,抬头看许谦。

    这个助理跟了他五年,业务过硬,为人忠诚,加上唐佑禾的关系,他们除了上下级关系,也算是朋友。

    “你买房……为了结婚?”裴砚白难得聊点儿私事儿。

    许谦也没瞒着,有点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裴砚白直接给财务打电话,只不过预支的不是工资,而是绩效。

    今年刚过了一半就给许谦预支绩效,这是对他绝对的信任。

    绩效可比工资高多了,而且也不影响接下来半年的生活。

    许谦止不住高兴,“谢谢裴总,等房子定了请你吃饭!”

    “嗯。”裴砚白把剩下的文件签完,又说,“问问群里的,有谁要去d国,安排好飞机。”

    “啊?哦,好的!”

    许谦没想到老板和朋友们的团建还有他的份儿。

    联系了裴砚白的私人飞机,又把剩下的工作处理得差不多后,许谦急匆匆的开车,往售楼部走。

    裴砚白回到家,余千羽正在和司沐恩打电话。

    最近天气热,他穿了短款居家服,歪在沙发上,白皙匀称的小腿翘在沙发背上,一晃一晃的。

    他们在聊团建的事儿,讲得火热,余千羽没留意裴砚白回来了。

    “这个季节去泡温泉,会中暑吧?”

    不知司沐恩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余千羽脸忽然红了:“你不要乱说,他才不是那种人!”

    然后隔着电话,裴砚白都听到了司沐恩大笑的声音。

    “别笑了,到时候你乱说话,惹他生气我可不管。”

    裴砚白脚步微顿,有些意外。

    想不到小鱼儿竟然学会狐假虎威了。

    电话那头的司沐恩也佯装生气:“才几天啊,你就学会拿裴砚白压人了?当了裴夫人就是不一样,底气十足嘛!”

    “才没有。”

    余千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发现裴砚白回来了,看样子,应该是回来好一会儿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他们电话的内容?

    余千羽心虚得不行,不顾司沐恩在那边抗议,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吃饭了吗?”他问。

    “吃过了。”

    “恩恩说你请大家去d国玩,真的吗?”

    “嗯。”裴砚白在他身边坐下,手臂搭在沙发后背上,半侧着身,几乎是将余千羽抱在怀里,“约了唐佑禾他们,你想叫上谁,把身份信息告诉许谦,让他准备。”

    “怎么忽然想到要请客?”

    上次那个群被解散了,余千羽没看到聊天记录,自然也不会知道裴砚白在群里秀恩爱的事情。

    而且,裴砚白也不打算告诉他。

    裴砚白随意说道:“想带你出去散散心,他们是顺便。”

    余千羽愣在原地,红晕一点点爬上脸颊,甜蜜又羞涩地「哦」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