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奇听着脸皮抽动,暴虐之气显露了出来,他胸口起伏:“少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贺灵珊,我不管贺家怎么样,可我对你不薄吧?整个公主府没人招惹你,把你高高供起来,你好歹也该知道自己是谁家的媳妇,你居然一声都不吭,看着我掉进这个坑里,心里很快意?”

    贺灵珊简直要气笑了:“我从来都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你把我的手放开,滚出去!”

    “把银子给我!”

    “没有!本来看贺明睿可怜,送他一万两,可他既然不把我姐姐,当仇人,那我就是烧了,埋了,撕了也不给他一分一毫!”

    詹少奇危险地眯起眼睛:“不给?”

    贺灵珊直起脸:“不给!马上把我的手放开,不然我就喊人了!”

    “喊人?”忽然詹少奇笑起来,贺灵珊直觉不对劲,正要抬起手往头上摸,然而却被詹少奇率先从她的头上拔掉了金簪,丢了出去。

    “你当我傻子吗?贺灵珊,我平时懒得动你,真以为我会怕你跟我拼命?”詹少奇说着便将贺灵珊便往床上拖去,“我今天就教你什么叫做夫为妻纲,怎么伺候男人!对了,你还是个雏吧,行,咱们今日圆房,有过一次,你就离不开男人了,保管服服帖帖!”

    贺灵珊听着这令人作呕的话,死命挣扎,手打脚踢:“滚,别碰我!詹少奇,你让我恶心!我就是一辈子守活寡,也不想见到你!”

    “别嘴硬,得趣过一次你就知道滋味了。”

    詹少奇将她拖到了床边,贺灵珊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流下,整个人快崩溃了,抵死不从。

    “你放开我,否则我就吊死在公主府门口,做鬼都不放过你!”

    屋里的丫鬟婆子听到声音,纷纷跑进来,大喊着:“少夫人!”便要过来阻止。

    “滚!”詹少奇狠戾地回过头,“爷要跟我的妻子同房,怎么,你们也要阻拦?谁敢踏进来一步,就给我填塘!”

    詹少奇手上不知道有多少条人命,他根本不把下人的命当回事,自然也说得出做得出。

    一时间,镇住了好些人。

    他一把将贺灵珊扔到了床上,然后扑了上去,扯她衣裳。

    贺灵珊的贴身丫鬟一个个泪流满面,于是奋不顾身地扑过来,拉住詹少奇。

    “放开小姐!”

    “求您放开小姐!”

    “滚开!”詹少奇回头就一脚将一个丫鬟踹开。

    忽然他脑后生寒,他连忙偏头一躲,一把匕首就划过了他的手臂,瞬间他吃痛放开了手。

    只见发丝凌乱,衣衫不整的贺灵珊手里握着匕首,蜷缩着自己对着詹少奇,她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脸上全是眼泪。

    这匕首是她慌乱中从枕头后抽出来,搁在那儿就是为了这一天。

    她见詹少奇的眼睛整个都猩红了,就要再扑上来的时候,她将匕首抵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尖锐的刀锋刺破了皮肤,雪白的颈项霎时添了一抹刺眼的红,她抖着嘴唇说:“我不怕死……”

    詹少奇整个人起伏,喘着粗气,脸庞狰狞无比,脑中生热:“那你就去死!”

    贺灵珊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进,脸终于上露出解脱的笑,就要刺下,便听到一声大喊:“住手——”

    却是溧阳长公主到了。

    第280章 面甜心苦

    “啪!”

    溧阳长公主抬手对着詹少奇便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是用了力的, 瞬间打偏了他的头。

    “娘!”詹少奇难以置信地看着溧阳长公主,当着这么多仆妇的面, 母亲居然打他!

    “闭嘴!平时由着你胡闹也就算了……居然耍横耍到家里头来,你要干什么?逼死你的结发妻子……还是要逼死你娘?”

    溧阳长公主听着人匆匆来报, 简直大惊失色, 什么都顾不上, 一路快步跑过来, 如今整个人都是喘的。

    是气的,也是后怕的。

    当看到贺灵珊拿着匕首要自尽的时候,她几乎脑子空白,想也不想地嘶吼阻止。

    幸好贺灵珊没有一意孤行地寻死, 匕首刺下去的瞬间停了,只留下了一道血痕。

    于是便有了溧阳长公主走进来二话不说先回头甩儿子耳光的这一幕。

    詹少奇满心不服气:“娘, 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这女人吃里扒外, 对我冷嘲热讽,这么多年来,她压根就把自己当做詹家人,没把我当做丈夫, 就是个贱人……”

    “跪下!”长公主怒喝道。

    “娘!”詹少奇震惊地看着她。

    “跪下!”

    这整个府里詹少奇只怕溧阳长公主一人, 在逼迫之下,他只能慢慢地弯了膝盖, 不得不低头地跪下来。

    长公主胸口起伏,狠狠地瞪了詹少奇一眼,接着抬头, 看向床上的贺灵珊。

    后者被两个丫鬟紧紧地搂在怀里安慰,可哪怕如今已经没有危险,手里却依旧紧攥着匕首,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地上的詹少奇,仿佛如临大敌。

    那眼神里怨恨带着害怕,细看身体还在发抖。

    长公主一阵心口痛,她闭了闭眼睛,最终冷冷地说:“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导好你。少奇,你说珊儿没把你当做丈夫,可你又把她当做妻子吗?口口声声这女人,你就是如此尊重她?她嫁于你,今后便是詹家人,你本该疼惜她,可后院莺莺燕燕,乱七八糟,香的臭的,我看着都污眼睛,更别说她了!任何一个做妻子都忍不了!珊儿能做到这个地步,我已经很感恩,很满足了!你居然还敢对她动手!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居然对她动手!詹少奇,我告诉你,就算我不要你这个儿子,我也要我这个儿媳妇!”

    长公主的话掷地有声,毫不含糊,显示着她说到做到的决心,让詹少奇的手紧紧地握成拳,他垂下头,却不敢再争辩。

    长公主提到嗓子眼的那口气这才能松一松,她往床边靠近一步,贺灵珊凌厉的目光顿时看向她,匕首握得手指节泛白。

    “好孩子,你放心,有娘在,绝不让这个孽障再动你一根手指头!乖,把刀放下,太危险了,伤了别人也就罢了,伤了自己可怎么办?”长公主柔声地劝道,一步一步缓缓地靠近,接着吩咐贺灵珊身边的婢女,“去给你家少夫人打盆水来,洗漱更衣。”

    长公主的命令让茉莉跟芍药犹豫了一下,她们担忧地看着贺灵珊。

    “还不快去,脖子上还流着血呢!”

    芍药于是对茉莉说:“你陪着少夫人,我带人去准备。”

    茉莉点点头。

    芍药一动,茉莉便劝着贺灵珊:“少夫人,把刀给奴婢吧,已经安全了。”

    她的手刚碰到匕首的把柄,就听到贺灵珊道:“出去。”

    这话不是对着茉莉,而是地上的詹少奇。

    长公主立刻回头,命令道:“滚去外面跪着,珊儿什么时候气消了,你就什么时候起来,她不发话,你就是死了也给我跪着!”

    众目睽睽之下,长公主是一点脸面都没给詹少奇留着,他只能站起来,老老实实地走到门,跪在了院子里。

    等他的身影一消失,贺灵珊僵硬的身体才彻底软下来,匕首蓦地掉到了床上。

    茉莉看着心里酸疼,主仆俩顿时抱头痛哭起来。

    芍药带着人端着脸盆和巾帕走进来,又找出了一身衣裳。

    茉莉扶着贺灵珊下了床,长公主从芍药手里接过湿润温热的帕子,茉莉道:“长公主,让奴婢来吧。”

    长公主没坚持,在茉莉给贺灵珊洗完脸,她又送上了一杯茶:“珊儿,喝口水,压压惊。”

    茉莉接过,服侍着贺灵珊喝了两口,接着扶着她到了屏风后,更换了一身衣裳,之前的那身已经被扯坏了。

    当贺灵珊坐在梳妆镜前,由着茉莉给她重新梳好头,那颗慌乱不止,恐惧害怕的心才渐渐平息下来。

    长公主坐在她的身边,握住贺灵珊的手,恳切地说:“珊儿,你受委屈了,都是那混账东西的错,你要怎么惩罚他,娘都没意见,只希望你好好的,别再伤害自己,娘看得真是心疼。”

    贺灵珊将手收了回来,她的目光在这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最终道:“您回去吧,让我静一静。”

    “好,好,应该的,大夫已经去请了,很快就来,你脖子上的伤得看一看。我让厨房备了点吃的,你吃完再睡,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娘,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