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忞书见晁昔心的目光总是投向他,他只得埋头苦吃,时不时抬头看向母亲与晁昔心,心头暖暖的。

    正吃着热闹,一名男俾匆匆从院外跑进来。

    站在一旁伺候的阿红眼尖,生怕打扰了主子们用膳,赶紧走到院子与那人聊了两句后,阿红才走进来,到晁昔心的耳边说,有人来拜访,需要溪原阁的人去接。

    拜访?

    趁着大年夜?

    晁昔心满腹疑惑,看了一眼外面等待的男俾,点了点头让阿红先去。

    吴元美滋滋地喝了口老酒,就凑过脑袋,问道:“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钟母目光也落在晁昔心身上。

    “说是有人来访。”晁昔心可不觉得原身会有什么真心朋友,便看向钟忞书,问道:“难道是忞书的旧友?”

    钟忞书迷茫地摇了摇头,他何来的旧友?

    “哈哈。”吴元将酒又一口闷了,打趣儿道,“难不成是来吃年夜饭的?”

    话音刚落。

    阿红便从外面冲进院子,此时他脸色煞白,“小,小主子不好了!”那人好漂亮!还是来找小少夫人的!!

    钟忞书闻言立刻站起身,快步朝门口走去。

    晁昔心眉头一皱,立刻紧跟其后,不动声色地将钟忞书护住,钟母与吴元也闻声出来。

    阿红却指着后面,惊恐道,“来了,来了!”

    晁昔心的目光随之看去,一阵清风恰时吹过,一只脚踏入溪原阁的院子。

    来人一身白衫坠感十足,清风吹过长衫便随风飘动,身后如墨的长发柔顺及腰。戴着一顶白色帷帽,轻薄的面纱虽将他真容遮盖,可乍那么一看,倒有几分仙人误入凡尘之感。

    晁昔心眉头皱起。

    “来者何人。”晁昔心扬声问道。轻纱帷帽取下,露出刚刚被盖住的惊世之貌,他肤如凝脂白玉,五官明媚精致,朝着晁昔心勾起唇角,宛如这寒冬里盛开的水仙花,声音如延绵细雨莞尔动听:“昔心,许久未见。”

    钟忞书面色微微一僵,身子不自觉绷紧。

    “此男只应天上有……”吴元从未见过如此美的男子,那一瞬眼睛都直了,脱口而出的赞叹。

    其余人歘歘歘不善的看向她。

    吴元赶紧干咳一声,尴尬的将目光移开。

    此人一开口,晁昔心就警铃大作,原身与美人儿,那可绝对没有好事儿!!

    虚拟框迅速弹出。

    将面前的男子框在其中,旁边便出现关于此人的详细介绍。

    [清蕴雪,年二十五岁,有天下第一美男之称。]后面便是上百字的介绍他如何与皇太女相识相知相解相爱,如何成为皇太女的后宫之一!

    卧槽!

    女主后宫?!

    晁昔心面色逐渐古怪,那和她有什么关系?原身的剧情线她看得明明白白,可到死原身都没与清蕴雪有任何交集。

    [清蕴雪年少时被晁老将军所救,曾在将军府养伤三年,年幼时晁昔心十分喜欢清蕴雪,后因清蕴雪的离开,晁昔心性情大变,与清蕴雪长相又一丝相似的美男都会被她抢走。]

    旧相识。

    被朝老将军所救。

    她眉心拧起,想起在将军府所见到的白色鲜花,惊讶道:“是你。”

    清蕴雪闻言笑了,那双挑花眼如月牙般弯起,温柔应了一声道:“嗯。”

    钟忞书抿了抿唇,手无措的想去拽晁昔心的后衫,但指尖蜷了蜷却放下了。

    吴元摸了摸下巴,暗自琢磨着,此人为何觉得如此眼熟呢。

    “可否借一步说话?”清蕴雪温柔微笑道。

    晁昔心下意识想拒绝,让他在这里说就好,可张开嘴便咽了回去,此人与晁老将军相识,这段时间又每天去送一朵白花,难道有关于晁老将军叛变一事的真相要告知?

    她点了点头:“好。”

    为了避嫌,晁昔心将他引至槐树下,距离房门口不远可以看到他们,却恰好听不见他们说什么。

    钟忞书望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向槐树,垂在两侧的手不由攥紧袖口,他紧抿薄唇,一股奇怪情绪在胸口涌动。

    “啊!我想起来了!”吴元拍了下脑门,“天下第一美男,清蕴雪!小少夫人竟然与天下第一美男是旧相识?!”

    钟母面色微微一变,冷厉的目光看向吴元。

    吴元赶紧闭上嘴。

    钟忞书微微垂下眸子,纤长卷翘的睫羽颤了颤,转身走回饭桌前坐下。

    面前刚刚极香的佳肴,此刻却一口都不想吃。

    槐树下。

    晁昔心两人相隔至少一米远。

    她脑子里正在想如何开口谈及晁家的事情。

    清蕴雪便先发问了:“还好吗?”

    晁昔心点头,“在这里还不错。”

    “那日晁将军被斩首,我便在场,却无能为力……”清蕴雪美眸中漾出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