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注意到阿然阿红虽然可惜那位小少爷替嫁给六旬老妪,可提及钟芮安死时却没有一点反应,甚至连钟忞书也只是眸光暗淡了一瞬,她意识到,在尚书府内这种事情或是常态。

    正准备用早膳时,朝贤院的人便来话,大年初一的请安免了。

    钟忞书听到这个消息后,今日一早便紧绷的情绪终于放松,用膳的时候都多夹了几筷子。

    等用完早膳,晁昔心便安排阿红阿然练习做润唇膏。

    晁昔心是很快从昨晚的尴尬中恢复过来,但钟忞书一见她走过来便面红耳赤,似逃一般避开。

    大年初二,按照惯例钟忞书带着阿然阿红前去探望钟母。

    晁昔心便自己在厢房琢磨新品,既然已经知道这个年代男人的钱这么好赚,那她的方向便是数据库里所有的护肤品与化妆品。

    她正在研究怎么做粉底液的时候。

    钟忞书出现在厢房门口,他不知是何时回来的,只见他薄唇绷成一道直线,那张小脸煞白。

    “忞书?”晁昔心诧异。

    钟忞书闻声心头一颤,母亲刚刚的话让他不安……

    一个时辰前。

    他与母亲正闲谈,但其实大多数时间,两人都是闭口不言坐着。

    “晁昔心待你如何。”沉默中的母亲忽然开口问他。

    此话一出,他不禁想起年三十的那个吻,脸又似燃了火一般烧起,“回母亲的话,妻主待忞书极好。”

    “既然你觉得晁昔心可以托付,为何做不到时刻记得你已为人夫?”母亲眉心紧蹙,语气严肃。

    钟忞书道:“母亲,忞书一直都知道自己已是妻主的夫。”

    “知道?那为何你二人还未圆房?”

    钟忞书一僵。

    “本来这番话,我作为母亲不当说,但如今你爹爹已不在有些事儿母亲也不得不说。”母亲面色凝重,问道:

    “你可知,你的妻不愿圆房,这代表了什么。”

    第35章 口红,搅动汴京少爷们的心

    ◎赘妻另纳小侍,也并非无人开过先河。◎

    钟母冰冷的声音将原本美好的假象撕开, “听闻,你大婚次日便有人上前挑衅,当着晁昔心的面将你心悦皇太女一事挑破, 并在当日, 皇太女亲临与你拉扯纠缠。”

    钟忞书身子一僵, 道:“儿子与皇太女…”

    “我知你与皇太女清清白白。”钟母打断他的话,“但人言可畏, 你怎知晁昔心心中所想?”

    几句话, 让钟忞书红润的小脸变得煞白。

    房间也因此陷入寂静。

    “回去吧。”钟母挥了挥手。

    钟忞书闻声站起行礼后正欲离开。

    身后传来钟母的声音:“赘妻另纳小侍, 也并非无人开过先河。”

    待钟忞书离开后赵嬷嬷才上前, 面色为难道:“主子, 小主子还年幼,您这样说他未免会多想。奴才瞧着, 小主子刚刚患得患失的……”

    “正因他年幼, 有些事他不知其中利害关系。”钟母面色微凝。

    大年那日, 她见忞书因其他男子上府而生闷气, 今日又见忞书提及晁昔心后那般羞涩模样, 她便知道忞书已对晁昔心动了心。

    倘若忞书不喜晁昔心,她便不会插手去管, 她不会强迫自己儿子委身与人。

    即便空有妻夫之名,日后都枯灯相伴, 也比被不爱的人糟践的强。

    可如今, 忞书是已经动心。

    晁昔心却未必。

    旁人或许看晁昔心善待忞书, 便以为她宠爱夫郞,可那双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她看向忞书的那双眼真挚, 却并没有流露出对夫郞的爱意。

    若他再矜持不敢争取, 恐是会生变数。

    厢房。

    晁昔心唤钟忞书没反应,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不对劲,眉心拧起立刻起身问道:“可是出事儿了?”

    钟忞书眼眸潺动双眸中似乎蕴含着什么,薄唇张了张却什么都没说。

    晁昔心两步到他跟前,习惯性握住他的手臂担心道,“别着急慢慢说。”

    钟忞书回来后,母亲的话在耳边挥之不去。

    所以他鼓起勇气过来,想告诉她,自己与皇太女毫无关系,可对上晁昔心双眼后,刚刚鼓起的勇气便如退潮的洪水一般泄掉,他立刻移开眸子,道:“忞书是告诉妻主一声,忞书回来了。”

    晁昔心眼中划过一丝疑惑,望着他的眸子关心道:“真的没事?”

    钟忞书眼神躲开,点了点头。

    见钟忞书不愿多说,她和煦一笑道:“没事便好,不用特意来同我说,你先回房歇息吧。”

    “是。”钟忞书垂下眼帘,乖巧地退出厢房。

    待钟忞书回房后。

    晁昔心才将阿红阿然唤来,面色凝重问:“你们来回这一趟路上,可遇到什么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