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昔心本想跟着一起去,见识见识的同时也可保护钟忞书,但钟忞书严声拒绝:哪有女子去参加庙会,若是去了岂不是乱了套。

    最后还是钟忞书自己去了,阿然阿红跟着晁昔心也勉强放心些。

    自己则指导阿尤做润唇膏与口红,需求量越来越大,需要做出来的成品就越多,需要更多的帮手,吴元在旁边认真记着,等好了之后也打算亲自上手。

    教着教着,她逐渐有些心神不宁。

    总觉得最近太忙了,忙到似乎忘记了什么……

    一年一度的庙会十分热闹。

    举办在汴京城最大的庙宇——潜凤寺。

    汴京城所有嫡子都会参加无论是否婚嫁,尚书府的马车浩浩荡荡地前往潜凤寺正门,围在前方的百姓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开一条道。

    钟忞书与其他嫡子坐在一起。

    对比之前处处有人排挤他不同,嫡子们纷纷凑过来,将钟忞书围在中间。

    “忞书哥哥,你妻主是不是真的打算卖口红了?”

    “可是上次拍卖的那个?不会是虚张声势吧?”

    “哎呀,你让让!忞书哥哥,你妻主打算将口红卖出多少银两?咱们好歹也是兄弟,得让晁昔心给便宜些吧~”

    “你们想屁吃,我可是花三十多两银子拍下来的!钟忞书,你最好是告诉我晁昔心没有这个想法!否则的话,别怪我掀翻你的溪原阁!!”钟佑书瞪圆了眼睛,威胁道。

    原本众星捧月的钟玉书此时反而四周空荡荡的,“佑书。”他摇了摇头,语气不满的提醒自己的亲弟不要胡乱说话。

    钟佑书哼的一声别开头。

    其余的几人赶紧围上来,东问西问,还试探能不能给他们也留上一份。

    钟忞书被挤在中间实在有些受宠若惊,不自在的一一回答诸人的问题,“卖口红一事忞书并不知情,但曾听妻主所言,此物应当不会太贵的……”

    “什么?!”钟佑书猛地站起身怒视钟忞书,音量瞬间提高,“晁昔心说的?!!”

    其他几个嫡子却高兴了,得意洋洋的看着钟佑书,这不就是傻子吗,花那么多银两拍下来的口红,到时候他们可以用一点点银两就可买到。

    当时有多羡慕钟佑书,如今就有多得意。

    钟佑书气得想撕烂这几个人的嘴脸。

    却被钟玉书拦下来了,“勿躁,今日来做什么都忘了?”

    被兄长训斥后钟佑书再多不满也咽下了,他咬了咬牙,重新坐下,心道:晁昔心!你若是敢坑骗我!我要你们溪原阁所有人好看!!

    其他几个嫡子更加得意了,开始七嘴八舌地聊哪家的嫡女如何如何,与尚书府的嫡女比又如何如何,更有人心思荡漾,满脸怀春。

    钟忞书坐在一旁细细地听着,不插话。

    马车靠近潜凤寺。

    便听见钟楼上传来规律且震耳欲聋的钟声。

    清风偶尔吹起车帘一角,他隐隐可以看见外面人山人海。

    尚书府嫡孙们由钟玉书先上香,万象佛身高两丈,十只手中捏着不同的宝器,她微微闭目却依然散发出浑然天成的威压,诸人站在她面前宛如蝼蚁一般。

    钟忞书双手虔诚合拢,恭敬的拜下。

    希望母亲身体能如见好转,希望妻主能得偿所愿……

    他将香递给一旁的僧女,僧女朝着他微微鞠躬,便做了个请的姿势,让他前往后院。

    按照惯例,所有人上完香后,依次前往后院领取住持送的万象佛果。

    见其他人似乎还念念有词,在许愿着什么,钟忞书先动身前往后院。

    可脚步刚刚踏入院子,一阵风袭来,三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三人皆一袭黑衣,黑色的三角巾遮面!

    钟忞书大惊失色,迅速转身向佛堂内跑去。

    可刚转身抬脚的那一瞬间,他后颈被什么狠狠砍了一下,最后看见有一只脚正从长廊跨出,便眼前一黑没了知觉。

    那三人迅速将钟忞书装进麻袋中,从一旁的狗洞中离开潜凤寺。

    与此同时,晁昔心的眼前忽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感叹号,“滴!”震耳欲聋的警报声在识海中拉响。

    她捂着脑袋猛地站起身,脑子被警报声震得嗡嗡作响。

    “小少夫人?您怎么了?”吴元吓了一跳,匆忙问道。

    钟忞书遇险了!

    一个想法在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次警报声只响了两声便与巨大的感叹号一同消失了,或许证明这次钟忞书所遭遇的或许没那么严重。

    晁昔心脸色极为难看,在那一瞬间她想起来了,她竟然忘了钟忞书还有溺水这一劫难!

    “我出去一趟。”晁昔心丢下这句话,立刻冲出溪原阁。

    吴元立刻起身想说什么,晁昔心已经一溜烟不见影子了,师徒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但看着小少夫人的模样,应该事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