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忞书乖巧的摇头,道:“不疼了。”

    汴京近期发生了很多大事。

    比如,远郊一个废屋着火了,险些将那边丛林全部烧毁,等灭火后,发现了十几具焦尸。

    比如,蒋相嫡长女因重病不治,暴毙。

    比如,汴京各处都在流传,皇太女身边的新宠是白羽国的皇子,与白羽国帝后长得极为相似。

    比如,晁昔心携带家眷一行人,离开尚书府,入住汴京内城一座府邸,距离尚书府不足五百里。

    那天,尚书令大发雷霆,要与钟忞书断绝关系,并且想要强硬将晁昔心留下,至少,用钟忞书换取国晁美妆。

    钟忞书气红了眼,咬着下唇哽咽道:“祖母,忞书一条贱命,如何值那些银两。”

    晁昔心将钟忞书拦在身后,面对钟仪的怒火与咄咄相逼,她微笑道:“分家是早晚的事,您的女儿们不愿意分,是因为现在的她们能力不足。”

    站在尚书令身旁的人面色都变了变。

    “混账的东西!”钟仪怒道。

    “而忞书未曾带着属于母亲的东西离开,便是给祖母最大的尊重。”晁昔心上前两步到尚书令身边,嘴角微微勾起,压低声音道:“孙媳此番话是给祖母留有余地,祖母当真想要这些小事,人尽皆知吗?”

    钟仪眯起浑浊的眼底划过一丝嘲弄,宛如听到了什么可笑的笑话,“呵呵,今日想走可以,将国晁美妆转交尚书府。”

    晁昔心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转向身后的清蕴雪。

    清蕴雪接到指令,立刻举起信号烟花,“嘭”的一声,在尚书府的上空炸开。

    尚书令先是一怔,随即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故弄玄虚。”

    晁昔心笑而不语。

    片刻,女管家从外面冲进来,身体还在颤抖:“大,大,大人!有人把尚书府包,包,包围了!”

    尚书令眉心拧起刚准开口。

    晁昔心继续道:“无上山庄,死士。”

    这一次,尚书令脸色变了。

    无上山庄几百名死士将尚书府团团围住,顷刻间聚集了许多吃瓜群众,站在尚书府外面往里张望。

    那之后,离开尚书府的路畅通无阻。

    等所有东西装车,清蕴雪与钟忞书上了马车。

    她回头看了一眼诸人。

    脸色宛如锅底的钟仪,酒色掏空的老二钟皓,面色淡淡的老四钟珺,巴不得她赶紧离开的老七钟彤,以及这么多年一直在明里暗里照顾钟母的六姨钟雯一脉。

    “雅月。”晁昔心的目光最终落在一人的身上。

    被点名的六姨长女钟雅月愣了愣,疑惑:“嗯?”

    “吴元老了,我国晁美妆有些缺人手,你能过来帮我吗?”晁昔心道。

    钟雅月再次愣住,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心逐渐皱起,下意识看向自己母亲。

    钟雯看了钟雅月一眼,再看向晁昔心,道:“尚书府还有许多事情,雅月需要留在府邸帮大人的忙。”

    但钟雅月却一改刚刚的迟疑,反而道:“母亲,我要去!近期府中人够多了,我可以去学一学弟妹的美妆,母亲。”

    钟雯摇头,意志坚定。

    “去吧。”钟仪忽然开口。

    “母亲,不妥。”钟雯依然反对。

    钟仪却训斥道:“有何不妥!雅月你且放心去,好生跟着你弟妹学一学。”弟妹两字咬的非常死,就好似恨不得晁昔心直接去死一般。

    最后。

    钟雅月携带家眷,叩拜尚书令与钟雯后跟随晁昔心的队伍离开。

    离开时,晁昔心叹了口气,什么都未说。

    到达新府邸后,钟雅月双眼通红,刚刚她在马匹上未曾回头好似一心奔赴美好的前程。

    晁昔心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遵循你母亲的意思。”

    钟雅月点了点头,看向晁昔心的目光十分复杂,最终道:“多谢。”

    晁府。

    再次屹立在汴京城。

    只不过这一次的晁府不再是外城的将军府,而是内城的商贾晁昔心之府。

    那天乔迁之喜,迎来了许多人。

    府中的几十个女奴男俾招呼客人都显得有些来不及,刚刚晋升管家的阿尤站在门口登记谁来了,送了什么礼物。

    五皇子一党的所有大臣前来祝贺,送上各种价值不菲的贺礼。

    汴京商贾也前来凑热闹,新起之秀,背地里可以打压,但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好,送来的贺礼也都挑不出毛病。

    尚书令为了挽回上次的面子,也命人送来了贺礼,但人未到。

    乜小倩一出现就惊动全场。

    后面浩浩荡荡跟着二十几个相貌绝佳的男子,进入晁府后,就齐刷刷的跪下,娇滴滴道:“参见晁小姐……”

    说完,那些男子含羞带臊地抬眸看向晁昔心,眉眼中皆是春情,唇角勾出绝美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