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竭力扳倒皇太女,她暗中做了不少事情,步步为营才在年前与五皇女一同搞定了此事。

    “妻主累了?”钟忞书担忧地问道。

    “还好……我只是想休息一下。”晁昔心哑声道。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一双素手忽然放在她的太阳穴上轻轻揉按。

    力度正好,“妻主躺在忞书腿上,忞书帮妻主按一按……”

    晁昔心靠在他的腿上,身子逐渐放松,竟真的睡了过去。

    钟忞书望着她的睡颜,眸中无限温柔,他轻声道:“妻主。”

    “嗯。”晁昔心无意识地回答道。

    “忞书也给妻主生个孩子好吗……”钟忞书的声音很低,就好似自言自语。

    当晚。

    汴京便出了件大事儿。

    三更天,御林军忽然出现将左相府团团围住,没有惊扰四周的门户,却将左相府翻了个底朝天。

    这个消息传到晁昔心耳朵里,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大年初三。

    男俾与女奴在府上忙忙碌碌,晁昔心则带着钟忞书出去凑热闹。

    因为今日是祭天大典。

    女帝携满朝文武前去祭天。

    这是晁昔心穿越过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见到女帝。

    六马拉车。

    出行规格极为庞大,前方领路的将领足百余人,她们英姿飒爽的骑在骏马上,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握着长矛在前方开路。

    那个豪华的高辇,仿若移动城堡,上面站着侍奉的女官,中间坐着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她穿着黄金龙袍坐在高辇上,不怒自威。

    那双深邃的黑瞳好似穿过人群落在晁昔心的身上。

    但也就那么一瞬,很快女帝的目光便移开,好似刚刚的那一眼是晁昔心的幻觉。

    但也让晁昔心注意到女帝的怀中趴着一个人,定睛一瞧,眸中划过一抹诧异,禹灵俊?

    “妻主,那是……”钟忞书拽了拽晁昔心的袖口,双瞳吃惊。

    而一旁人的窃窃私语,让晁昔心很快明白发生了什么。

    大年夜,女帝宠幸了皇太女献上的美人儿,并且越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位分,直接给了他一个侧君。

    今日祭天大典,更是只带了他一个人出行,彰显宠爱的同时,更像是对所有人说,皇太女一事只是误会,如今误会已经解除。

    晁昔心眸色略沉,误会?怎么可能是误会。

    女帝是玄尧国最高权力的人,怎会被欺骗认为这是误会?白羽国皇子之事板上钉钉,探子潜伏在储女君的身边,死刑如何逃得掉。

    可禹灵俊逃掉了,更是摇身一变成为禹侧君?

    只见可怜楚楚的禹灵俊倔强的想从女帝的怀中爬起来,却再次被摁下。眼尾嫣红好似受到极大的委屈,轻咬着下唇,含情脉脉的望着皇太女,眸中好似藏着千言万语。

    晁昔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看见皇太女。

    她也骑在骏马上,穿的依然是皇太女的官服,说明她的位置还在。只是脸上写满了疲惫,面色暗黄,眼眶乌黑。

    那双眼睛自始至终都盯着禹灵俊,好似隐忍,好似痛苦,好似愤怒。

    两人的眼神无限拉丝,郎情妾意,好似被拆散的痴情怨偶……

    当女帝死的?

    当百姓瞎的?

    五皇女慕坤骑马从后方上前,经过皇太女身边时,目光轻蔑的扫过她,冷哼一声,扬声道:“殿下还是管好自己的眼睛,不该肖想的不要肖想。”

    声音之大,好似生怕别人听不见一般。

    皇太女眸底划过一丝晦暗,面色勉强地恢复如常,唇角弧度有些僵硬,反讽道:“皇姐误会了,本宫与皇姐不同,母皇赏赐的本宫会恭敬收下,母皇不曾赏赐的,本宫从不肖想。”

    声音也不小。

    看来,彻底撕破脸了。

    晁昔心眉梢微扬,看向与她们有些距离的高辇。

    队伍逐渐远去,晁昔心摇了摇头,她到时很想去瞧瞧古代的祭天到底是什么样的,但她没有资格,便打算带钟忞书去吃点东西。

    可刚一转身,一名小乞丐就撞在晁昔心的身上。

    “对不起,大人,对不起……”小乞丐连连鞠躬,然后没等晁昔心说话,连滚带爬地跑了。

    钟忞书吓了一跳,赶紧检查晁昔心身上,手慌乱的在她身上乱摸,担心道:“妻主可撞到了?”

    晁昔心赶紧按住钟忞书的手,道:“那乞丐撞不到这。”

    那小乞丐才多高,如何撞的到她的胸口?

    钟忞书怔了怔,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十分柔软的触感,他眸中划过一丝疑惑,下意识捏了捏。

    确实很软。

    “……”晁昔心。

    钟忞书下一瞬立刻意识到什么,脸刷地一下通红,耳尖红到要滴出血珠,“妻,妻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