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阿尤兴奋的双眼放光。

    “小少夫人太好了!!”阿然激动得完全忘了刚刚还在给玉瀚亦使小动作。

    “妻主,尝尝这个大鲤鱼。”钟忞书贴心给晁昔心布菜,“听小二说,这是这家店的招牌菜。”

    晁昔心吃了一口眉梢扬起,语气显然多了几缕愉悦:“好吃。”

    钟忞书莞尔笑了,杏眸弯了弯好似夜晚天边的皎月,缀着淅淅沥沥的光,好看极了,“忞书就知道,妻主是喜欢的。”

    晁昔心也给钟忞书夹,道:“你也多吃点,那日抱着你,才发现如今长个子,你越发抽条越发瘦了,旁人瞧见怕是要猜测晁家女婿被虐待了。”

    钟忞书俏脸微微一红,乖巧点头:“忞书会努力长胖一点点……”杏眸含春带羞,“让妻主抱的时候舒服一点……”

    晁昔心老脸一红。

    这不是重点。

    吴元立刻用暧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笑的贼兮兮的。

    玉瀚亦手中的筷子捣了捣碗中的菜,忽然觉得刚刚还美味的食物,此时变得极难下咽。

    他半垂着头掩住眸中的失落,晁昔心对钟忞书果然不同……

    玉瀚亦瘪了瘪嘴,将食物塞进嘴里,味如嚼蜡,钟忞书是晁昔心的正夫,他不能越距。

    而坐在一旁的赵嬷嬷,眉心却皱出了巨大的疙瘩。

    看了一眼自家小主子,目光再扫向那位玉儿,心中不由一沉。

    小主子与小少夫人至今还未圆房,倘若此人占了先机,小主子该如何……

    她忽然了解了主子当时的担心。

    虽然有几个人在饭桌上暗暗较劲儿,但满桌子的菜,转眼就被夹走了大半。

    确认过眼神,真的是饿极了的人。

    期间,不少人达官显贵认出晁昔心过来打招呼。

    甚至当场四五品的大臣,不分由说就要为这桌添了酒水。

    有的直接端着酒杯上前敬酒,一句一句的马屁几乎要将晁昔心拍上天:

    “晁小姐真是年少有为,不愧是将军之后。”

    “晁小姐的国晁美妆如今开的汴京城大街小巷,哎哟,我正夫想买一个口红都得托人才能买到,真是红红火火。”

    “早就知道晁小姐一定是人中龙凤!”

    “可不嘛,如今汴京城就数晁小姐的生意最好,年后榜单出来,晁小姐一定是汴京商贾之首!”

    每一个人都面带真挚的笑容,抢着要给这一桌买单,更是让店家准备最豪华的船,美食美酒美人儿,想带着她来一把一条龙服务。

    曾经,让男俾上桌吃饭,是不懂规矩,草莽后人。

    如今,让男俾上桌吃饭,便是和蔼可亲,不拘小节。

    曾经,入赘钟家,各种嘲讽讥笑,难听的话与幸灾乐祸的白眼数不胜数。

    如今,入赘钟家,钟家真有福气,钟忞书不愧是钟家最出色的嫡孙。

    因为她与皇太女右相相交甚好,因为她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的黄鹤楼,更因为她的商业雏形已经建好。

    四周的人,都开始充满善意了呢。

    所有人还想要费劲脑袋的为晁昔心花钱的时候,晁昔心都一一拒绝,她现在多的就是钱,想要爬上她的船没那么容易。

    吃完饭。

    晁昔心租了个两层的半大游船,船身内足以容纳二三十人,店家将晁昔心点的瓜果美酒全部搬上船,贴心的全部摆在船中央的案几上。

    船开出。

    湖水荡出条条波澜,一阵风吹过,湖中的腥味便被卷了上来。

    原本对湖对船都十分新奇的阿然阿红,闻到这味道之后脸色一变,迅速往船身里走去。吴元更夸张,船身一晃她脸就白了,没多会儿,就趴在船尾大吐特吐,刚刚吃进去的美味佳肴,全部奉献给了湖水。

    晁昔心则站在船头。

    迎面而来的湖风,吹的人神清气爽,“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吗,那时候因为右相想为蒋吉敏出气,让皇太女将我们诓骗来此。”

    钟忞书点了点头。

    “那时候就觉得这片湖很美,但那时候担心你的安危,未曾欣赏。”晁昔心回头,就见身边人儿小脸微白,她愣了愣,轻柔钟忞书的头发,道:“晕船?进去休息一下?”

    钟忞书唇色隐隐发白,摇了摇头没说话。

    “我陪你进去,不要再这里勉强了。”晁昔心柔声道,“乖。”

    钟忞书抿了抿苍白唇,压下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似乎只要一张嘴,胃里的东西就会翻涌而出,他喉间滚动,道:“妻主在这赏景便是,忞书自己进去休息。”

    说罢,他脚步有些凌乱的走向船身,手紧紧捂住唇。

    晁昔心伸手去扶也被钟忞书躲开,她眉心颦蹙,有些担忧。

    上一次钟忞书分明没有这么难受,难道是因为大船更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