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忞书静静靠在她的怀中,就像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慕瑶被偷了什么?为何如此紧张。”慕坤问道。

    晁昔心面不改色地摇了摇头,道:“不知。”

    慕坤眉心紧锁,似乎在思考晁昔心话中的真假成分,“慕瑶忽然绑走你夫郞,可是在预谋什么?”

    晁昔心抬眸看了她一眼。

    她心中也有无数个问题,道:“许是警告。”

    慕坤墨眸沉了沉,重重叹了口气,道:“抱歉,许是因为我的缘故才拖累了令夫。”

    晁昔心摇了摇头,道:“我与皇女既是一条船上的人,便荣辱与共。”

    慕坤面色逐渐转晴,道:“我会命人请宫中的御医给妹夫瞧瞧,到时候一定用最好的药。”

    “多谢五皇女。”晁昔心道。

    说完后,慕坤拍了拍晁昔心的肩膀,下马车离开,她还需要去皇宫复命,这可是上眼药的好机会,她不会错过。

    马车一路行驶向晁府。

    晁昔心将怀中的人儿又抱紧了几分,陷入深深的自责。

    她还是没有保护住他,还是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几乎不敢想象,在那个地牢中他到底经受了什么样的酷刑!

    被她几乎捧在手心里的男孩,她一直拼命守护的小家伙,竟然在她眼皮底下被人残害至此!

    晁昔心手紧紧握拳,指甲陷入皮肉中。

    一颗一颗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滚落在木板。

    心底的疑问也终于涌出。

    如果是皇太女想给她一个警告,或者想要让她改变主意不再为五皇女出谋划策,那这次为什么将他们掳走后关入地牢?

    又对钟忞书赵嬷嬷下这样的狠手?用如此可怖的酷刑?

    曾经平平无奇甚至说存在感极低的钟忞书,又为什么会被皇太女注意?

    与钟忞书一起的禹含香又去了哪里,内鬼?还是已经死亡?

    赵嬷嬷显然身手了得,那么,皇太女是用计谋将他们拿下,还是府中还藏匿着一个高手?

    “嬷嬷……”怀中依然昏迷的人儿呢喃着声音,将她的思路拉回。

    晁昔心胸口好似被猛地一击,轻拥着钟忞书脸贴着他的额头给予他安全感,柔声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

    钟忞书依然昏迷,紧闭着眼睛,眼泪却顺着脸颊落在她的手臂上,滚烫。

    她喉间微哽,心疼的呼吸艰难,手轻轻拂去他脸上的泪迹。

    回到晁府。

    阿红惊慌失措的跑过来,晁昔心才知道,溪原阁不知何时被翻了个底朝天,金银细软满地都是愣是一个铜板都没有少,说明他们找的东西,比金银细软要贵重。

    钟禾安被送去了乜府,之前他便是在乜府接受死士特训,姐夫对这些很有方法,自然也知道如何最快速度救下一条人命。

    那天,吴元也醒过来了。

    一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活着,却崩溃了。

    嚎啕大哭说不应该救她,众人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知道钟忞书重伤昏迷,她依然拖着还未完全康复的身子过来诊脉,开方子,但对于醒来时的崩溃只字不提。

    荆帆本来高高兴兴的来报备今日拍卖的超高价格,可当知道发生什么后,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好消息,还是该出言安慰。

    这次的精华液卖出五万两黄金的高价。

    比百宝阁上次拍卖的价格还要高出近一倍,却没有一个人高兴。

    次日。

    钟玉书乔装打扮一番,偷偷进入晁府。

    打扮成女子的钟玉书多了一分寻常女子没有的柔美,晁昔心的目光落在他凸出的胸口,嘴角抽了一抽,还真是做戏做全套。

    钟玉书先去探望了昏迷中的钟忞书,高热使他偶尔会迷迷糊糊的嘟囔两句,好像陷入了痛苦的梦魇。

    “温病……”钟玉书脸色有些不好看。

    在这个年代,温病对于他们而言,是必死之症。

    晁昔心眉心紧拧,迟疑片刻后,才问道:“医仙回山谷了?”

    钟玉书狭长的眸子看了一眼晁昔心:“当时赶走他的是你,如今遇到事,倒是想到他了?”

    晁昔心身子僵了僵,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钟玉书目光逐渐不满。

    “?”晁昔心疑惑,“知道什么?”

    “还真是眼中除了忞书,便容不下其他人其他事,玉瀚亦离开晁府后就遇袭了。”钟玉书收回目光,淡淡开口。

    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有点吃醋的清蕴雪◎

    晁昔心双瞳惊诧。

    见钟玉书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才开口道:“他还好吗?”

    “不算好。”钟玉书摇头道,“不知他得罪了何许人也,那些人意有所图, 就是要废掉他的双手, 他虽然最后关头逃走了,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