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钟忞书眼中的幸福日子,承欢父母膝下的日子,全是假象。

    他们给予他的无忧与快乐,背后是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六年的时间,钟父将自己这些年所学所会所背的,全权教给年幼的钟忞书。

    当一切教给他后,钟父再也熬不住,最后死在钟母的怀中。

    可在死亡的那一瞬,他忽然又后悔了,拉着年幼的钟忞书,告诉他,忘记一切,只要好好的活着就好。

    钟母乖乖服药,任由毒素侵遍全身,只为了活下来给钟忞书仅存的庇佑。

    在钟母死后赵嬷嬷才将一切告知。

    赵嬷嬷,其实是钟父的侍卫,从小到大的使命便是护住前朝的血脉。

    钟忞书诉说这一切时,语调十分平静,唯有那双眼睛充满血丝。

    他抬眸看向惊住的晁昔心,眸中划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痛苦。

    他自私的掩盖了一部分真相,比如,他与母亲、赵嬷嬷潜心习武小成;比如,他已不再是她眼中那个善良单纯的模样;比如,他这双手早已鲜血淋淋……

    但此时他只有一个念头:

    决不能让妻主知道,他如斯残忍不堪的一面。

    晁昔心震惊的久久不能回神。

    在那一瞬,似乎很多解不开的问题都有了答案。

    玉瀚亦帮钟玉书在她身边一直寻找的东西,她就怀疑过是钟忞书,没想到真的猜对了。

    皇太女会去在意钟忞书,也是因为知道他的身份,处处留情处处伤害,就为了钟忞书对她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奉献出这个宝库?

    而如今知道钟忞书已经不可能心甘情愿交出来,所以才在对她极为重要的国晁美妆拍卖时间段,将钟忞书掳走,严刑逼供,让其交出钥匙,另一边又让人来搜晁府,双管齐下。

    所以。

    无权无势的钟忞书最终可以做到书中说的:为了得到皇太女,伤害百姓诛杀权贵,引得民声载道,满朝文武无人不想将其诛之。

    是因为前朝的宝藏与前朝人脉。

    房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许久。

    晁昔心轻轻将不安的钟忞书拥入怀中,感受着怀中人的颤栗,柔声道:“无论发生了什么,无论即将会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也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身后。”

    钟忞书却更加抑制不住颤抖,但在那一瞬,好似曾经的束缚被冲破,他忽然仰起头吻住晁昔心的唇。

    晁昔心清晰地感受到唇上的柔软后,身子一僵。

    下意识想要推开钟忞书,却瞧见他闭着眼睛,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的模样,都已经搭在他双肩上的手却舍不得用力了。

    短短几个月间,他真的默默承受了太多。

    她暗叹一口气。

    任由他轻轻贴在她的唇上,指尖怜惜地带走他脸上的落泪。

    钟忞书好似得到了默许,双手环上她的脖颈,嘭嘭的心跳声炸在他的耳道中,加重的呼吸在宣誓他此时的紧张。

    晁昔心担心他身子虚弱,在他微微探身的时候,手掌扶住他的后背,避免他摔在地上。

    全然没注意到钟忞书的脸颊浮起两抹娇羞的酡红,发软的身子更加贴近晁昔心,几乎是全凭本能,舌尖轻轻舔了舔她的唇,轻呢:“妻主……”

    晁昔心忽然感觉到唇上的湿软,瞳孔地震。

    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

    喉头发紧下意识吞咽口水,腹部骤然燃起一股灼热的火焰,手下意识收拢,将钟忞书往自己的身上用力一压。

    在那一瞬间,她很想将钟忞书压在身下,身体就像是被按到了特殊的机关,久藏在体内的谷欠念被勾起,强烈的想法让她浑身紧绷。

    然而下一刻。

    她回过神来的时候。

    钟忞书已经被她压在身下,他杏眸满是氤氲的雾气,正眷恋涣散的望着她,绯色芙蓉面娇柔欲滴,菲薄的唇被她□□的发红发肿。

    晁昔心脑子里浮现出四个字:

    秀色可餐。

    第117章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与清蕴雪一同前往斗兽场◎

    夜深人静。

    床上两人叠在一起, 如此娇艳的钟忞书让晁昔心心脏狂跳。

    好似面前的场景都开始飘起粉红泡泡,一颗颗小小的粉色爱心在周边闪烁。

    一切水到渠成。

    晁昔心缓缓低下身子,靠近那张已经被她□□红的娇唇, 手轻车熟路地攀上他腰间系着的腰带。

    钟忞书轻仰着下颚, 露出粉色颀长的脖子。

    “哐…哐……”更妇敲锣的声音。

    晁昔心动作一顿, “哐…哐……”锣声在此时格外响亮,以及妇人破锣嗓子的喊声:

    “天干物燥, 小心火烛!”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晁昔心的脑子里闪过整整一套未成年人保护法, 猛地弹起身子, 向后挪了几寸, 与钟忞书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