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场仗,必须智取。

    晁昔心猛地勒紧缰绳,抬手阻止众人前行,“吁。”

    郑副将正说的唾沫横飞,也可以勒紧缰绳看向晁昔心,看了一眼四下将士,压低声音道:“可是要退?”

    晁昔心转头看向她,微微一笑。

    半个时辰后。

    晁家军营地,五千人正站在军营前手持长刀,全神贯注的盯着敌军来的方向,时刻准备着与大军一同撤退。

    军营内很忙却井然有序,收帐篷的收帐篷,打包行李的打包行李,唯有晁昔心的帐篷依旧静悄悄的,孤零零的帐篷仿佛被遗忘了。

    殊不知里面被挤得满满当当。

    清蕴雪玉瀚亦等人都坐在这里,唯独少了钟忞书,他们每个人都没有说话,每个人面色都极其难看,与外面嘈杂的脚步声和喧闹声形成鲜明对比。

    荆帆看了一眼众人,迟疑开口道:“几位公子,不如与她们一起先撤吧。”

    钟佑书闻言巴巴地看着钟玉书,很赞同荆帆的想法。

    “要走你走!老子不走!”乜宏阔眉心紧拧,“出来走江湖的,讲的就是义气!老子肯定不会为了活命而抛下至交好友!”

    钟佑书嘴角一抽,狠狠瞪了一眼乜宏阔,你和晁昔心算哪门子的至交好友??他试探性开口,“兄长……”

    “荆公子。”钟玉书握住钟佑书的手看向荆帆,深吸一口气道,“有劳您带佑书离开。”

    “兄长??”钟佑书火速抽出手,认命地咬了咬牙,“我也没说要走!”

    “这是…昔心又被晁将军放弃了?”清蕴雪唇角绽出一抹苦涩,声音不大却像是重鼓敲在每个人的心里。

    玉瀚亦咬着手帕,恨不得将手中的帕子切碎,“还是会武功好,还可以去寻寻人,哪像我们只能在这里等消息。”

    “武功?”清蕴雪疑惑地看向玉瀚亦。

    钟忞书在得知,晁昔心被人激将,要独自领军强行应战女帝几万精兵时,晁昔心已经携千名士兵离开了。

    紧急派前朝侍卫前去营救后,他也火速骑上烈马去追,谁都可以死,唯独她不能!

    他紧咬下唇,心中是对晁母浓浓的失望。

    血液从唇滑入口腔,一股铁锈味瞬间包裹他的味蕾。

    本以为等待他的会是一场硬战,他已经做好为妻主赴死的准备,而面前却出现了让他无比震惊的一幕。

    晁昔心骑着战马站在空地上。

    带着晁家军臂徽的人从四面八方不要命地冲向她,这些人后面的追兵不计其数。

    在距离她不足两里时,这些人有意无意的装作力竭,加强身后追兵猫捉老鼠的游戏。

    直到冲向她不足半里时,所有人都弯下腰,脚步不变的拼命向前冲。

    “哈哈哈哈……”为首的将领坐在马背上,挥动着巨大的铁榔头追逐着这些被自己逗的纷纷回笼的小老鼠们。

    当目光看到晁昔心后,她双眸微眯,用缰绳狠狠抽了一下马匹,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激扬道:“给我杀!!拿下晁昔心的项上人头,重重有赏!!”

    “杀!!”追杀的将士们挥动着手中的长刀齐声大喊,用尽全力冲向晁昔心的位置。

    “噗。”一声极小的声音。

    马还按照惯例向前冲了几步,忽然马颈裂开了一道血红的口子,而将领眼中的野心变成疑惑,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片刻那条红色的细线就如泉眼一般,呲呲往外喷血。

    她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眼睛瞪着,随着马惯性的晃动,降临的上半身与马头一起滚落在地。

    “噗噗噗!”

    紧跟其后用尽全力冲过来的士兵们,一个个接受了血腥的洗礼,一具具尸体倒在距离晁昔心不足一百米的地方。

    晁昔心不同于那些晁家军士兵一样狼藉。

    满身挂着内脏肉末。

    她的身上甚至滴血未溅,所站的位置,就好像精心算过一般,一寸不前一寸不后。

    第158章 第一百五十八章

    ◎在军中站稳脚跟◎

    晁昔心站在原地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漫天的血肉残肢, 红色的血雾湿润了这片干燥的树林。

    马匹速度最快,后面没反应过来而全力冲上来的人,脖子被割开一半。

    站在她旁边的郑副将已经完全傻眼。

    “有古怪!撤, 撤!!”反应过来的士兵大声喊叫。

    可对方人实在太多, 制止的速度也太慢, 不少前方的人已经刹住脚,却被后面的人顶向前, 割喉。

    “晁家军听令。”晁昔心大声喝道。

    仅剩的九百余人此时比敌军还要惊魂未定, 甚至眼睁睁看着对方将领的上半身从马上滑下来, 肠子内脏血呼啦的流了一地, 听到晁昔心的喊声, 下意识大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