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论是外公还是舅舅舅母,没一人提出这个办法。

    明明沈家是被她们连累了!

    家人是什么?

    是到了死亡关头,还依然能不离不弃的!

    严嫣早早的便歇下了,丫鬟们见她去了一趟镇国公府,回来情绪便不太好,进进出出皆是轻手轻脚的。

    严嫣感觉自己躺了好久,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心里躁得厉害,总有一种几欲想将什么打乱的冲动。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了身。也没有惊动守夜的丫鬟,自己换了一身简便的劲装,又披了一件玄色披风,悄悄离开凝香阁。

    严嫣如今的轻身功夫还算不错,认准了方向,一路疾行。

    内城大街之上,静谧非常。

    此时风高月白,夜色迷人,只是偶尔有打更声远远传来。

    骆怀远有曾与严嫣提起过自己住在什么院落。

    他的动机不良,其实也是标榜着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在乎严嫣。说四皇子府的正院自己一直未住,只等着迎接它的女主人。也因此,严嫣知晓骆怀远所住院落的具体位置。

    摸了进去,四皇子府的守卫松散,与守备森严一点关系都没有。

    路过正院之时,发现有侍卫严以待命,又有几波侍卫不停的围在周遭巡逻。严嫣只是一笑,便斜插了过去。

    这个狡猾的,还会玩障眼法!

    到了地界,一片寂静无声。

    严嫣找了一扇窗户,用手轻轻一震,里面的窗闩便松开了,她身手敏捷的翻了进去。

    室内笼罩在一层朦胧的月色之中,所以大体还是看得清具体方位的。

    严嫣直往床榻的方位去了,她想叫醒骆怀远让他点上灯。

    俯下身去叫人,去发现床上没人,正欲直起身,突然肩膀的位置被人用硬物抵住了。

    一个戏谑的声音响起,“半夜三更跑到我这里来,别告诉我你是来遛弯儿的!”

    “小胖!”

    两个声音是一同响起的。

    “嫣嫣,你怎么来了?”对方的声音突然高昂起来,丢开手里的火统,便抱了上去。“嘤嘤嘤嘤,你是不是想我了,才来看我的?早知道你要来,我就洗白白穿好性感睡衣,在床上等着你。”

    性感睡衣是什么,严嫣并不懂,但也能知晓这货肯定没说好话。

    还未出声,就被人没头没脑亲了过来。

    “我可想你了,正预计着要不要摸着夜色去看你,咱俩真是心有灵犀啊!”

    这货一边没头没脑的亲,还一边诉说着无尽相思。骆怀远要是发动铺天盖地似的进攻,严嫣是完全没有抵抗能力的,一来这货体积太大,完全是上下左右前后都没有躲避的余地;二来这货天赋异禀,他能一边打着嘴炮,将你说得头晕脑胀,一边干自己想干的事情,脸皮又厚,推都推不开。

    所以当严嫣好不容易推开他时,小嘴已经被亲得生疼了。

    “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把灯点上,我有事情和你说。”

    骆怀远这才不甘不愿松开了手,去将灯点燃。

    晕黄色的光亮了起来,此时室内的环境在纳入严嫣的眼底。这间卧室布置简洁明了,唯独让人侧目不已的就是那张很大的床,估计睡下五个骆怀远都有空余。

    “有什么事,咱们坐下说。”

    骆怀远拉着严嫣的手便坐在了身后的床榻之上。

    外室的小安子听到里头的动静,揉着眼睛走了进来。进来看到坐在床榻上的严嫣后,不敢置信的又揉了下眼睛。

    骆怀远瞪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你家王妃来了,还不去将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

    小安子忙点点头,吓得屁滚尿流退下了。

    这、这、他家王妃确实不同寻常,他说他家殿下半夜摸人家姑娘闺房,已经够出格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半夜摸男人卧室的,她是怎么摸进来的?

    小安子脑海里写满了一圈问号。

    “你胡说什么!”

    骆怀远笑眯眯的,舔着脸道:“我哪有胡说,再过几个月你就要嫁给我,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他脸上的笑容是很纯粹的,可以看出一点杂质都不搀。这样的笑容在骆怀远脸上极少见到,他平时不是贼贼的笑,就是意味深长的笑,要么就是眯着眼坏笑。

    总而言之,那种不正经的形象永远与正能量无关。

    可你能说他不是一个好人吗?也许他有些秉性确实让人非议,但至少在对严嫣之上,确实是掏心掏肺的,只差把整个人都奉献了上去。

    严嫣不是石头心,所以早就被这种全然付出不求回报,被那些细微末节的点点滴滴将心捂得滚烫。甚至这段时间,她偶尔也会想象日后嫁给他的情形,想必是一定是非常幸福开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