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博文他,他……”李朝晖看姜梨的表情很正常,既没有失落也不伤心,忍不住有些窃喜。“那我该恭喜他。”

    “是该恭喜。”姜梨笑得意味深长。

    这段时间,李朝晖天天悬着一颗心,生怕自己还没建功立业,姜梨就已经跟尹博文定下了婚事,让他没了机会。

    董鹏飞看他忧心,还提过写信给郑悦然是帮他顺便问一句。但李朝晖担心得到的答案不是自己所期望的,就拒绝了。

    军营里的老兵跟他们说过,人在战场上要有点念想才能活下来。李朝晖的念想,就是姜梨。

    如果别人告诉他姜梨跟尹博文成亲了过得很幸福,他会替姜梨高兴,同样也会觉得失去了奋斗的方向,所以李朝晖一直不愿去面对。

    现在知道姜梨没跟尹博文定亲,而且尹博文都成婚了,李朝晖突然觉得身体中涌出一股力量,他一定要把信送到带回援军,立下军功。

    姜梨看着面前傻笑的李朝晖,疑惑他跟尹博文关系有这么好么,听到尹博文成了亲这么开心。

    “阿梨,我,我要走了。这段时间外面不太平,你跟着郑小姐回了苏县后干脆就在那儿住些日子,等太平了再回来。”李朝晖道。

    “我知道了。”姜梨也是这个打算。从苏县到江县的距离不近,她还是等局势稳定些再回去吧。

    “阿梨……”李朝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姜梨笑,“保重,一定要平安回来。”

    “好,我知道了。”李朝晖点点头,郑重的像是在许下承诺。

    李朝晖离开后,姜梨跟郑悦然加快了赶路的步伐,免得被战事影响。

    郑悦然听李朝晖说完现在西疆的局势后担心的不得了,在马车上唉声叹气的。

    姜梨劝她担心也没用,李朝晖一定能带回援军助西疆军得胜,郑悦然情绪这才好了点。

    “阿梨,你的那位街坊好像不是只把你当街坊那么简单。”郑悦然道,“他是喜欢你吧?”

    姜梨想了想,嗯了一声。

    刚开始姜梨还觉得李朝晖因为尹博文的亲事开心是跟尹博文关系好。可后来再看李朝晖的表情,他是因为知道了姜梨没跟尹博文成亲,所以才开心的。

    姜梨知道了李朝晖喜欢姜梨,但也知道他喜欢的不是她这个姜梨,而是那个在他小时候给了他温暖和关心的小青梅。

    就算发现了李朝晖对自己的好感,姜梨也无法回应。她跟李朝晖都没怎么相处过,只是从原主的记忆来看李朝晖是个不错的人。

    可是说实话,记忆这个东西主观性太强。如果只看原主过去的记忆,那尹博文可以称作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好男人了。

    “那你怎么想的?”郑悦然问,“我常听表哥提起这个李朝晖,每次一说到他都是赞不绝口,我觉得他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

    一做做起媒,郑悦然担心的情绪都淡了不少。

    姜梨看着掰着手指头数着李朝晖优点的郑悦然,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好了好了。”姜梨再不拦她,郑悦然就要把婚礼都帮姜梨跟李朝晖策划好了。“现在西疆还在开战,这些事情想也没用。”

    “也是,西疆还在开战……”一提起打仗的事情,郑悦然就又蔫了。

    不过好在半个月后在苏县的郑悦然收到了董鹏飞报平安的书信,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能放下了。

    一起寄来的还有李朝晖写给姜梨的信,和年前收到的第一封信相比,李朝晖的字迹工整了不少,会写的字多了,用到的词汇也更多了。

    就算没打起来前西疆大营的士兵们日夜操练也是很辛苦的,没想到李朝晖还有精力学文化。

    就看这股精神,姜梨对李朝晖的评价又高了几个档次。

    之后得一个半月中,姜梨逛遍了苏县县城内大大小小的绣铺。

    郑悦然老家有位族叔就是做绣铺生意的,家里的绣铺在苏县也是排的上号的。靠着郑悦然的关系,姜梨没少往人家绣铺里去偷师,偶尔还带着管婆婆一起。

    管婆婆通过比较两派的绣法呈现出的效果,对自己原来的针法进行了改进,再把自己的心得传授给姜梨。

    姜梨也会跟管婆婆一起讨论,时常能给出现关键性的建议。

    “这么绣果然效果更好,您可真厉害。”姜梨对管婆婆道。

    管婆婆对着姜梨笑笑,摸摸她的头。“你以后会比我强百倍的。”

    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管婆婆对待姜梨的态度又有很大的改变,不像是之前那样只是为了找个接班人将自己的本事传下去,而是多了长辈对心爱小辈的关心和疼爱。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比你差远了。”管婆婆感慨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