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顿时又是一片抽气声。

    沈星河却并未再看那散修,径直向外走去。

    那散修竟也没跑,委顿良久后,也踏出凌云台,向这天权城最中心的地方而去。

    在那里,是人尽皆知的“生死台”。

    天权城中禁止械斗,但若修士之间真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必须要立刻解决,或者需要众多修士代为见证,便可上“生死台”。

    “生死台”上,不论修为,不论背景,是生是死,全凭个人。

    两人很快站上“生死台”,立时便吸引了全城的目光。

    有好事者很快打听到双方的身份,在得知一脸冰冷杀意,如金如玉的少年便是沈星河后,顿时更感兴趣了。

    而在听闻沈星河竟是因那散修对他师尊云舒月出言不逊,所以才主动要上“生死台”后,众人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因为,这里几乎没有人未听过望舒仙尊师徒的八卦。

    也几乎没人没传过那些带着旖旎之色的谣言。

    他们也听说了沈星河之前那番话。

    所以,他们都知道,沈星河这般高调上“生死台”,与其说是要教训那出言不逊的散修,不如说是在杀鸡儆猴。

    十九岁的元婴期虽说确实是崇光界独一份,但在这天权城中,与沈星河同为元婴或比他修为更高的人,也不是没有。

    有不少人都觉得,十九岁的沈星河果然还很年轻,所以才会行事这般冲动不计后果。

    但无论如何,他们此时对沈星河都十分感兴趣,纷纷把目光投向“生死台”。

    与此同时,生死台上。

    沈星河长身玉立,手持长刀“鸾羽”,面无表情对那散修道,“望月峰沈星河,请赐教。”

    这话虽看似客气,但那散修却已被这“生死台”上弥漫的森寒刀气冻得忍不住咬紧牙关。

    沈星河的话已说得很明白,他今天就是要杀鸡儆猴。

    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过,那散修很快自腰间抽出一把血红的长鞭,转瞬便目露凶光,“散修陆乙,请赐教!”

    说完,还不待沈星河动作,那散修的长鞭上立时血光暴涨,化作无数滴血的藤蔓,铺天盖地向沈星河袭去。

    “是邪修!”

    “生死台”下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

    “还是元婴期!”

    “怎么会是元婴?!沈星河也不过才刚刚跻身元婴,他能打过这邪修吗?!”

    “此人既是邪修,自然人人得而诛之,不然我们上去帮沈星河一把吧?”

    “帮什么帮?他之前不还很神气么!若真被那邪修杀了,也是活该!”

    “再说了,这‘生死台’上有结界,除非一人身死,不然根本打不开。”

    “生死台”下,摇光已是满面寒霜。

    柳狂澜曾叮嘱摇光,定要好好照顾沈星河。

    但现在,沈星河却正面对一个元婴期的邪修!

    因为那邪修之前一直隐藏了修为,且懦弱地疯狂对沈星河道歉,所以摇光一时竟也被他骗了过去,并未发觉他实是元婴期。

    含光剑刹那出窍,摇光立时要冲上“生死台”,劈开那结界。

    旁边却忽然有一人按住他的手,低声对他道,“摇光师兄,莫要冲动。”

    即使周围人声鼎沸,那一瞬间,摇光背后的寒毛却还是不由自主竖了起来。

    因为他认出了那声音的主人,正是之前沈星河一再叮嘱他,千万不可接触的容烬!

    手背上还能感知到容烬温热的体温,摇光浑身一激灵,瞬间后退出三尺远,这才一脸不悦地道,“你为何阻止我?!”

    看出他的防备,容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紧接着却露出个安抚的笑容,对摇光指了指“生死台”,温声说道,“摇光师兄,你难道不相信沈师兄?”

    摇光闻言一怔,刚想说什么,却忽地听到“生死台”上传来一声惨叫。

    他连忙抬头去看,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沈星河已彻底绞碎了那铺天盖地的血红藤蔓。

    而那之前还神气至极的邪修,也已被那冰蓝的“鸾羽”长刀刹那捅破了丹田。

    摇光甚至能听到,那邪修的经脉被凶猛的冰寒灵力一寸寸冻结,支离破碎的声音。

    那邪修的声音很快弱了下去。

    身体和那血红的长鞭,很快被冰雪覆盖,而后碎裂成万点冰花。

    冰花随风散落,很快飘下“生死台”,落在每一个看热闹的修士脸上。

    众人很快听到沈星河比雪更冷的声音。

    他说——

    “辱我师尊者,举世皆可杀!”

    “万望诸君,记牢这句话。”

    “若再有一日,让我听闻有人诋毁我师尊,沈星河定与他不死不休!”

    作者有话说:

    沈星河:辱我师尊者,举世皆可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