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如花沉所言,那条水灵根于他而言,确实是负累。

    毕竟在此之前,容烬还从未听闻有人能同时修炼这两种相杀相克的灵力。

    沈星河的冰火灵根虽与此相似,但从沈星河对他们排斥的态度来看,短时间内,容烬并无把握能从他手中骗到那冰火双修的功法。

    而且,就算骗到,冰火双修与水火双修也定会有差异,或许还需费心改进。

    偏那隐于他神魂中的白胡子老头也对此束手无策,因为此,容烬才会生出废掉体内那条水灵根的想法。

    但容烬并非医修,根本不敢贸然动手。

    他也担心废掉那条水灵根会拖垮整个身体,因此,乍一听到花沉的提议,容烬自然心动。

    但就算他真豁得出去,给花沉当鼎炉,但他身中“丝丝入骨”后,却只能承欢于男子身下。

    花沉却是个货真价实的女子。

    因花沉知晓他中“丝丝入骨”的事,也早已看过他最狼狈的姿态,这些容烬倒是并未隐瞒她。

    花沉闻言,却微微笑了。

    她开始慢条斯理地脱衣服。

    容烬眯眼看着他。

    某一刻,瞳孔忽然狠狠颤了下。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花沉那张柔情似水的脸,又看了看他的身体,终于忍不住骂了句,“死变态!”

    ……

    天光破晓时,整个崇光界的躁动都渐渐开始平息。

    望月峰顶,守了云舒月一夜的沈星河,此时也终于微微松了一口气——

    师尊昨夜并未消失不见,也并未被传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今年的七月十五,算是平安度过了。

    但直到八月十五前,师尊的灵力都不会恢复。

    沈星河便继续在这里守着他。

    前世被师尊蕴养在神魂中时,沈星河一直睡多醒少。

    每次醒来,都定是在七月十五前后,每次也都会看到师尊灵力全失,浑身染血的模样。

    沈星河并不知晓师尊为何会如此,这段时间他也一直在翻父亲留下的玉简。

    但纵使翻遍了其中所有医术相关的玉简,他也并未找到与师尊相似的症状。

    他也曾问过君伏,君伏却说,云舒月并非中毒。

    若想改变这种情况,唯飞升可解。

    沈星河便又止不住心疼师尊,也更加坚定了护师尊飞升的决心。

    ……

    这天夜里,云舒月终于缓缓睁开眼睛。

    一睁眼,他便看到有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缩在他颈窝里,暗红的凤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与他四目相对后,那双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小家伙冲上来抱住他的下巴,热情地蹭了蹭。

    与此同时,云舒月也听到了沈星河的心音。

    【呜呜呜师尊你终于醒了……】

    自云舒月生于此世,还是第一次被人守着醒过来。

    也是第一次,醒来后便被谁如此热情地拥抱。

    往年就算是沈轻舟,每到七月十五也只敢远远在山脚下看着他,从不敢离他这般近。

    感觉……有些奇妙。

    过去的一天中,云舒月其实从未失去过意识,只是浑身无力,没法动罢了。

    所以,无论是沈星河提刀为他驱赶走容烬的事,还是小家伙牢牢抓着他,时刻紧绷着神经守着他的事,云舒月其实都能感知到。

    他静静看着沈星河。

    鸟儿本该翱翔于天际,小家伙却在水下陪了他这么久。

    虽然沈星河似乎很喜欢水,对水下并不排斥,那一身青蓝的羽毛随水波荡漾的模样也很好看,云舒月却还是缓缓浮出水面,靠在岸边的大石头上,想把小家伙送到干燥的地方。

    沈星河却死活不松手,依旧牢牢抓着他的手指。

    云舒月见状,知晓他定还是很担心他,怕他忽然消失不见,倒也并未坚持,只懒懒靠在池边,把手放在光滑的石头上,让小家伙站在他掌心。

    沈星河打量了一会儿师尊靠着的那块石头,忽然庆幸自己之前心血来潮时,好好修了修这天池周围的石头。

    若还是当初他刚渡劫后被雷劈得七零八落的样子,肯定会硌到他师尊。

    沈星河不惧水火,又是青鸾神鸟,因此云舒月刚把他送出水面,他身上的羽毛便全数蒸干,又变得轻盈漂亮。

    但灵力全失的云舒月却并没有办法除去身上的水。

    他对此也不甚在意。

    沈星河却不安地在他掌心动了动,暗红的凤眼中渐渐又有了心疼的情绪。

    美人出浴本是一幅极令人心动的画面。

    更何况云舒月有天人之姿,此时又慵懒靠在映着清辉明月的天池水畔。

    若换一个人见到此情此景,都定会心生无边绮思,恨不能一亲芳泽。

    云舒月此前也确实遇到过不少对他心生歹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