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丹阳弟子立刻给了那人一巴掌,沈星河皱着眉头,很快听那丹阳弟子道,“叫什么?!你以为你还是无忧门少门主?”

    “实话告诉你,你爹早就死了!”

    “你说什么?!”那无忧门少门主不敢置信地问道,“你们骗我!我爹可是出窍尊者,他那么强,怎么可能死?!”

    那几个丹阳弟子闻言,立时大笑起来,边笑边道,“你爹是出窍尊者又如何?”

    “这些年来,无忧门仗着有个出窍期的门主,一直不肯归顺我丹阳仙府。”

    “如今无忧门勾结魔道,被我丹阳仙府抓个正着,我丹阳仙府自容不得这等自甘堕落的玩意儿,给你爹留个全尸,已是仁至义尽!”

    “你们胡说!我娘当初就是被魔道杀害,我爹这辈子恨死了魔道,怎么可能勾结魔道?!”

    “这一年来,你们丹阳仙府以抓捕魔修为名,迫害了多少无辜正道?!”

    “你们这根本就是在排除异己,与魔道有何分别?!”

    “哈哈哈哈!”那丹阳弟子又是一阵大笑,一边笑,一边把人往怀里拖,声音却越发得意阴狠,“小公子这么说可就太伤我们的心了。”

    “如今这崇光界,谁人不知我丹阳仙府殚精竭虑,除魔卫道!”

    “你看看我这伤,可就是被你爹伤的。”

    他身旁几个丹阳仙府弟子也撸起袖子,掀起衣摆,连声道,“可不是,小公子你快给我们看看!”

    “今天小公子可得好好心疼心疼我们,不然可别怪哥几个不怜香惜玉啊哈哈哈哈!”

    屋内很快传来衣服被撕碎的裂帛声,以及那无忧门小公子绝望的挣扎哭泣声。

    沈星河紧了紧爪子,到底还是没忍住,立刻窜进屋中,化成人形,掏出“绝欲”刀瞬间砍了那几个丹阳弟子。

    砍人之前,沈星河还听到一句,“听说那望舒仙尊便如你这般绝色……”

    一听到这话,沈星河脑中“嗡”地一声,“绝欲”刀上刹那火光暴涨,转瞬便把那几个丹阳弟子烧得魂飞魄散。

    屋中很快安静下来,只床帏深处,仍有人在止不住地啜泣。

    沈星河看了那人一眼,在看到那衣不蔽体的少年,竟也有一头如雪的长发后,沈星河这才隐约明白,那几个丹阳弟子为什么会提到他师尊。

    一想到过去这段时间,不知有多少人抱着那样的心思来找过这少年,沈星河顿时被气得浑身颤抖,牙齿都咬得吱嘎作响。

    这破地方,他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他也不想管那时不时扫神识过来的出窍期,只想立刻带师尊离开这淫窝!

    床帏内的少年却忽然叫住了他,“仙君留步!”

    沈星河回头看了眼那少年。

    为避免节外生枝,之前沈星河已换了身夜行衣,脸上也蒙了黑布,瞳色也伪成了黑色。

    因此那少年只看到一双满是戾气的黑色眼眸。

    但他还是瑟缩地爬到床边,哀求地对沈星河道,“求求您,带我走……”

    他对沈星河伸出手。

    沈星河闪身躲开,并未让他碰到。

    那少年见状,眼中顿时又蓄满泪水,哆哆嗦嗦道,“若你不带我走,我现在便……立刻叫守卫来!”

    “……这城里有丹阳仙府的出窍长老,只要我一喊,他……他立刻就能发现这里的情况!”

    “所以,你必须带我走!”

    沈星河淡淡看他一眼。

    虽然救人时他并未想太多,但转头就被人威胁,被恩将仇报,多少出乎沈星河的意料。

    不过,想到这里是崇光界,还有片刻前自那几个丹阳弟子口中听到的话,沈星河忽然便释然了。

    最后,他连看都没再看那什么无忧门小公子一眼,转瞬便跳出窗子,融入无边夜色中。

    身后很快传来一声夹杂着浓浓恐惧的尖叫,“杀人啦——!”

    之前那股出窍神识立刻扫了过来。

    沈星河在原地停留一会儿,并未动用灵力。

    待那出窍神识扫向别处,他这才火速回到师尊暂时停留的房间,背上师尊便开始跑路——

    若他没料错,用不了一会儿,这城中怕是就会进行地毯式搜索。

    毕竟他刚才可杀了好几个丹阳仙府弟子。

    不过他也不怎么后悔就是了。

    本来这破地方,他和师尊也不会停留多久。

    这一番动作下来,那出窍神识立刻便发现了沈星河,出窍期威瞬间那自空中狠狠降下。

    沈星河冷哼一声,刹那也放出出窍威压,猛地对那股力量反击回去。

    沈星河的神魂有出窍后期,化神之下,几无敌手。

    而那驻守在城中的出窍期显然并未修至出窍后期,沈星河只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是一个冲天的烟花——那应该是联络其他丹阳仙府门人的信号。